翌日。
建安帝果然親自來了崔家兄弟休息的院子。
崔家兄弟毫不藏私,分析當前局勢,安排後續對敵策略,但提出要先用崔淮安帶領的兵馬練兵,至少要半個月。
建安帝答應的爽快。
德太妃趁機辭行,建安帝雖說了挽留的話,但也只是客套。
就在德太妃離開幽谷關的第二天,建安帝摘下了免戰牌,調兵遣將出城迎戰,卻鎩羽而歸,赤渡橋頭,失了屏障,西涼兵馬駐紮在眼皮子底下了。
“皇上,這並非失利。”崔鎮嶽趁機諫言:“可退兵五十里,讓出幽谷關,誘敵深入。”
建安帝心都涼了半截兒,崔家人並不能力挽狂瀾,竟要主張退兵!
他沒同意,倒也沒撕破臉皮,只說讓崔家兄弟二人好好練兵。
崔鎮嶽目送建安帝的背影,微微的眯了眯眼睛,誘敵深入是上上策,西涼兵馬若據守赤渡對岸,兩軍只能這般對峙下去,可一旦隆冬時節,河面冰封,那就是西涼的福地,傷亡會十分慘重。
當然,建安帝不同意也在崔鎮嶽的預判之中,所以他才會說,幽谷關可以煞建安帝的自負。
而此時,德太妃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
她來去匆匆,但也並非沒有說話的時候,建安帝並不曾詢問一句如意鎮的兩個人是否妥當,不關心,或是早就知道了所有真相。
不管是哪一種,她都需要警惕。
這次回京,要做的事不少,她沒時間再去如意鎮,也不知道兩個孩子恢復的如何了。
如意鎮的莊子裡。
二皇子整理發冠,看著阿夜:“怎麼樣?夠不夠鄭重?”
“夠夠夠!”阿夜點頭猶如小雞啄米。
二皇子蹙眉,抬起手抹了抹自己的臉頰:“恢復到以前了嗎?胖了不少吧?”
“是是是!”阿夜依舊點頭猶如搗蒜。
二皇子嘆了口氣:“阿夜。”
“屬下在。”阿夜正色。
二皇子坐在椅子上,滿面愁容:“淮安說我跟鬼一樣,必定難看的厲害,如今連一個銅鏡你都找不來,我怕自己難看了,泠娘不喜。”
阿夜愕然,不喜?對,會的,不論男女,愛美之心如出一轍,想到這裡轉身就走。
“你做什麼去?”二皇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夜腳步沒停:“給主子找銅鏡!”
當,阿夜揹著一人高的銅鏡從外面走進來的時候,香雪和鬱香都愣住了,畢竟銅鏡可沉了,再說,這銅鏡有什麼用?費這麼大勁背上半山腰,多折騰人!
阿夜也看到了香雪和鬱香,背上有銅鏡,只能彎著腰,抬頭問:“姑娘,可還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