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香雪說:“這銅鏡是給姑娘的?”
阿夜頓時尷尬了,後悔自己應該準備一對兒,但確實只有一個,彎著腰一溜小跑的鑽進了二皇子的屋子。
香雪眨了眨眼睛,轉過頭看鬱香。
鬱香清了清嗓子:“男子,也是愛美的。”
“那倒是,殿下容貌確實比女子都要好看許多。”香雪轉身進屋去了。
鬱香搖了搖頭,殿下的好看,也要分給誰看,看阿夜那副樣子,姑娘只怕有要被逼到牆角了,這倆人都太聰明了,自己可經不起這般折騰,得多遠遠地,別礙眼。
所以,精心打扮的二皇子敲門的時候,屋子裡只有泠娘一人,別說鬱香了,香雪也被鬱香帶走了。
“進來。”泠娘正在看輿圖,頭都沒抬一下,以為是吳娘子和鬱香她們,畢竟這些天她和二皇子沒碰到過面兒。
自己曬太陽的時候,二皇子的門就差落鎖了。
當然,二皇子出門的時候,自己也會刻意避開。
但晁歌說了,二皇子的身體恢復的很快。
身體恢復快就行,一個月過去了,最多再有半個月,就要往萬和鎮去,商船的訊息雖然沒送回來,可人靠譜,不會出差錯,周載春也好,姚守信也好,還有春喜二哥在呢。
二皇子推開門走進來,看到了泠孃的後腦勺,她傾身,幾乎趴在桌子上,手裡握著最細的狼毫筆,硯臺裡有硃砂和墨。
“咳咳。”二皇子站好,抬起手擋在唇邊,咳嗽了兩聲。
泠娘身體坐直了一些,硃砂筆落在了萬和鎮的河道上,輕輕的點了一個紅點:“殿下既然來了,那剛好跟我一起看看這水路,如果一路北上的話,戰船和樓船都無妨,我們的商船隻怕吃水太深。”
二皇子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無奈的嘆了口氣,走過來站在旁邊,看著輿圖上密密麻麻標註的紅點和黑點,眉頭凝成了疙瘩:“你天天琢磨這些?”
“這世上就沒有所謂的神人,能運籌帷幄。”泠娘用細細的竹枝從東昌的黑點一路到臨清:“這條路,東昌人幾乎都走過,當年為了運鐵木建船,所以這條路上除了辛苦和累一些外,還好。”
二皇子順著那竹枝看著泠孃的動作。
在臨清兩個字上,泠娘點了兩下:“他們第一步在臨清,就要看崔淮安的本事了,他能不能把兵馬帶走,能帶走多少,帶走兵馬的時候會不會有糧餉,再就是,這裡是獲取戰馬的第一步,你知道臨清有多少戰馬嗎?”
說到這裡,泠娘抬起頭,冷不防的落在二皇子的臉上,他恢復的極好,膚色白皙,臉上也有了肉。
二皇子抬眸看過來,四目相對的時候,二皇子問:“我好不好看?”
“殿下。”泠娘聲音淡淡的,低下頭用竹枝敲打了幾下臨清這裡:“臨清有山,有騎兵,有金礦,臨清不窮,臨清養兵,也適合養馬,朝廷在這裡有個馬場,對不對?”
二皇子的心都要碎了,可他不經意的看到了泠娘紅了的耳根,頓時覺得一切都美好了,清了清嗓子:“對,臨清最初安排過去的,便是崔家軍的鐵騎營還有斥候營。”
泠娘輕輕地鬆了口氣:“那,崔淮安他們快到臨清了,殿下,東昌的兵馬都是百姓,他們沒那麼多時間練兵,所以想要儘可能多活下來一些人,我們就不能懈怠。”
“是我不能懈怠。”二皇子說:“我可以去臨清,但你,必須留在這裡養身子,不能去西涼。”
泠娘微微蹙眉,抬起頭要反駁的時候,只覺得自己是掉進了深潭裡,二皇子這一雙狐狸眼,是要把自己淹死嗎?
別開目光的泠娘說:“我們,難道不該共進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