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終於也能疼翠濃了嗎?”翠濃笑著給仇三娘斟茶。
仇三娘抬眸打量著翠濃,說道:“論容貌,你要比茗露更勝一籌,論能耐卻是比不上她的,好在你還小,只要能把握機會,貴人自會青睞。”
“求三娘指點翠濃。”翠濃立刻跪下了。
仇三娘居高臨下看著翠濃:“你把這料子裁成得體的天女裝,回頭那天女散花的舞,你來。”
“謝謝三娘,翠濃這輩子都不忘三孃的大恩大德。”翠濃磕頭帶響,情真意切。
仇三娘說:“我去請幾個繡娘過來幫忙,若是天黑之前能趕製出來,今晚便給你跳。”
翠濃千恩萬謝的送走了仇三娘,小心翼翼的摸著浮光錦,這何止是仇三娘壓箱底的寶貝,這在誰手裡都是寶貝啊。
只是,仇三娘為何惱了茗露?
靈機一動,翠濃探頭看外面沒人,直奔茗露的屋子去了。
茗露看著突然來的翠濃,淡淡的說了句:“你不好好歇著,來我這裡作甚?““哪裡是能歇著的命,姑娘可知道三娘手裡有浮光錦?”翠濃說著話,自來熟的坐在了繡墩上。
茗露打量著翠濃,呵,剛說自己年老色衰,這就選中了個年輕靚麗的,仇三娘何止沒聽出來泠娘話裡的意思,自己說的話也是耳旁風。
思及此,茗露搖頭:“不曾聽說。”
“巧了,三娘剛給我屋子裡送去了一塊浮光錦的料子,我還想來問問姐姐,這麼矜貴的料子做什麼好,卻不想三娘竟沒給姐姐。”翠濃一臉的憤憤然:“竟這麼對姐姐,姐姐可是花魁!我這就把料子給姐姐送來。”
茗露笑了:“翠濃,咱們花坊的規矩,給誰的就是誰的,三娘選擇給你,你就用,無需考慮我。”
“這行嗎?”翠濃有些怯生生的看著茗露。
茗露心裡輕輕嘆氣,示威都如此楚楚可憐,讓人心疼,確實也該給翠濃讓位了。
她起身走到妝奩前,開啟妝奩最下面一層,取出來檀香木匣子,轉身到翠濃跟前,遞過去:“這是飛天舞的頭面,我最近身子沉,留著也沒什麼用處,給你了。”
翠濃又驚又喜,伸出手接了木匣子,抬頭看著茗露:“姐姐,你疼我。”
“去吧。”茗露笑著拍了拍翠濃的肩。
翠濃給茗露鞠躬,心裡頭別提多高興了。
等翠濃走後,茗露回到椅子上坐下,提筆寫了請帖,叫來了貼身丫環:“送個帖子去客棧,交給江恆。”
小丫環接過去帖子,退下了。
客棧裡,泠娘剛把譚渡送回他的房間,一轉頭見江恆又來了。
“東主,茗露姑娘送來了請帖。”江恆雙手遞過來帖子後,屈膝跪在了地上:“東主,這帖子下面有梅花印,茗露姑娘曾經說過,她若求救,會有這個印記,求東主幫忙。”
泠娘開啟帖子,貼子裡寫的是請自己今晚去花坊看歌舞。
“今晚,你陪著我。”泠娘說完,繞過江恆回自己的房間裡了。
江恆跪著轉身:“東主,大恩大德。”
泠娘沒言語,自己若是願意出手,從來不是為了大恩大德,這一趟看得不是歌舞,只怕是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