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願意為父皇分憂，但兒臣不知道能做什麼。”赫連承閭說。
天衡帝淡淡的說：“查周家，機會已經送到了眼前，就從花坊開始。”
“父皇，南院大王一直為朝廷殫精竭慮，為何要查？”赫連承閭語氣裡都是疑惑，至少在天衡帝看來，是這樣的。
天衡帝嘆了口氣：“燕都城裡來了不少外人，花坊的事並不簡單，周家這次想要脫身都難，若無人出面，會越發難以收場。”
果然！
赫連承閭嘴角一抹苦笑，低著頭：“是，兒臣去辦。”
天衡帝起身，走過來扶著赫連承閭起身，問：“最近怎麼沒有老四的訊息？可知道老四在做什麼？”
“尋歡作樂，他還能做什麼呢。”赫連承閭頗為無奈：“讓讀書就和兒臣動刀子，兒臣剛去過，本想要勸學，可他竟險些把兒臣劈了。”
“上不得檯面的混賬東西！花坊是他最願意去的地方，若是這事兒跟他有關，決不輕饒！你也記住，婦人之仁，那可是同罪！”天衡帝說。
赫連承閭沒看天衡帝一眼，恭敬的垂首應是。
盯上了四弟，情理之中，叫自己來也是為了敲打，畢竟送那麼多人離開，做不到密不透風。
四弟看得透，何止是要踩著自己的屍骨，只要不為周家所用的人，都會成為累累白骨。
“父皇，兒臣記下了。”赫連承閭說。
天衡帝拍了拍赫連承閭的肩：“太多人把西涼當成一塊肥肉了，聽說來了不少新人，你要盯著點兒。”
“是。”赫連承閭再次應聲。
從宮裡出來的時候，柳德順跟著送到了宮門口。
赫連承閭放慢了腳步，幾乎跟柳德順並肩，低著頭，聲音更低：“胡贇，該死了。”
“大殿下。”柳德順眼淚都要下來了：“老奴記下了，這廝殺了我們好多人啊。”
赫連承閭偏頭看了一眼柳德順：“受苦了，父皇跟前要盯緊一些，那些不該入口的，就換掉。”
柳德順趕緊搖頭：“使不得，大殿下你帶出去一顆，尋個能人看看吧，皇上已經連著多日要用花坊送來的女子了，並且幾日都不曾閤眼了。”
一個精緻的小盒子落在赫連承閭的手中，他不漏痕跡的藏在袖袋裡，宮門口一個人往回走。
柳德順看著赫連承閭的背影，低聲祈求天神顯靈，保佑大殿下平安。
回到府裡，赫連承閭換上了鴉青色的長袍，戴上了玉冠，披著黑色裘皮氅衣，帶著八個護衛出門。
花坊門口，赫連承閭立在臺階上，看著下面這些人，死了的，一個個臉色青黑，活著的哭天搶地。
“大殿下，為我們做主啊！這花坊裡住著殺人魔頭啊。”有人哭喊著給赫連承閭磕頭。
一個人說話，所有人七嘴八舌的附和。
赫連承閭心裡在想，若周家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多少人會吞下這苦果，而不敢再聲張了呢？七成？八成？
“你們留幾個能說清楚昨晚發生了什麼的人，拿出來所有的證物，跟本殿進去要個說法，餘下的人，該入殮入殮，該辦喪事辦喪事。”赫連承閭抬眸看著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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