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歌笑了:“姑娘,咱們不用藥人。”
“這次得用,因為不容任何閃失。”泠娘說。
晁歌收起了笑意:“是什麼人?”
“四皇子赫連承/歡。”泠娘說:“中了天衡帝貼身大總管的毒,這位大總管是周家的人,所以得用藥人。”
晁歌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厲害,微微躬身:“我先去看看外面那個還能不能活。”
泠娘點頭。
心裡有底。
鬱香出手很有分寸。
“殷夫人,大皇子赫連承閭會為藥族昭雪,但能不能做到尚未可知,藥族這個時候願不願意為大皇子鋪路,很關鍵。”泠娘給殷辭和辛祈斟茶。
殷辭看辛祈,辛祈點頭:“族人本就在各處,只需要有人去告知一聲就可以,倒是四皇子這邊,泠娘姑娘可能不知道。”
“看看我這幾日滿腦子都是鹽,倒是把這事忘記了。”殷辭轉過頭看泠娘:“四皇子是天道盟的人。”
泠娘笑了笑:“原來如此。”
殷辭不是忘記了,是不能說,至少自己在西涼沒有破開局面之前,不會說。
“這件事本該早點兒說,但我並不瞭解這位,怕泠娘有危險。”殷辭說。
這話泠娘也信,殷辭一直都在大周,極少回來西涼,藥族避在深山,辛祈不可能隨是下山走動,而赫連承/歡是被選中的人,可被選中的人就可信嗎?顯然不是。
泠娘問:“赫連承/歡身邊可有藥族的人。”
“有。”辛祈說:“是藥族的大長老,叫彌道。”
泠娘疑惑:“難道這位大長老也無法解毒嗎?”
“泠娘姑娘,實不相瞞。”辛祈低下頭:“藥族的傳承斷了,接續不上。”
泠娘看著辛祈:“是當初周家用了手段,把藥族能拉攏的人都帶走了吧?包括一些典籍。”
“是。”辛祈聲音很沉重。
殷辭伸出手輕輕的落在辛祈的手背上,很明顯看出來辛祈放鬆了許多。
泠娘也算摸清了藥族的底。
晁歌把錢毅帶去廂房救治,春喜公公和阿三帶著人把鹽安頓好,譚渡直接就住在後院了,這些是泠孃的命,自己親眼盯著才放心。
而此時,周家也並不平靜。
偌大的宅院極其豪華,挨著主院的東跨院的迎暉園裡,風過廊簷,吹動簷下懸著的銅鈴,發出極輕的聲響。
周承稷臨窗坐著,面前攤著一卷看了一半的書,右手隨意搭在書頁上,指節分明。
他穿一身月白長袍,衣料是西涼少見的細絹,袖口用銀線繡了一枝纏枝蓮,那繡工極好,像是真蓮一般在他袖口上,任憑誰看到都會覺得很自然,像是這蓮本就該長在身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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