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瘦得只剩骨架的女人猛地往後縮,後背撞上冰冷的巖壁,發出一聲尖叫:“不要!不要殺我們!我們沒跑!我們誠心贖罪了!”
另一個男人抓起一塊石頭,擋在胸前,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裂出眼眶,聲音嘶啞怒吼起來:“你們……你們是要把我們拖出去處死嗎?!天神還沒原諒我們!”
他們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精神在封閉和恐懼中己經接近崩潰。
草壽高舉火把,環視洞穴。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驚恐的臉,心也像被無形的手掌狠狠攥緊。
“聽我說!”草壽的聲音在洞穴裡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奇異地溫和,“沒有人要殺你們,沒有人要懲罰你們!”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火光將他的影子投在巖壁上。
“草部落的巫和火部落的巫,共同向天神祈禱,天神現在己降下治癒的方法,你們不再是被詛咒的人,現在我們要帶你們出去,你們所有人都能繼續活下去!!!”
全場死寂。
然後,洞穴裡爆發出哭聲。
那個縮在角落裡的女人捂住臉,肩膀劇烈抖動,發出近乎野獸嚎啕的嗚咽。
抓石頭的男人張著嘴,眼淚無聲地湧出來,順著臉上的汙垢劃出蒼白痕跡。
草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揮手,讓跟著進來的族人幫忙攙扶。
草根也背起草玲,動作輕得像捧著一片羽毛,草葉緊緊跟在身後,小手死死攥著母親垂下來的冰冷手腕。
與此同時。
草部落谷地中央,篝火熊熊燃燒。
第一批採集嫩芽的人回來了。
男人們揹著鼓鼓囊囊的獸皮囊,裡面裝滿了翠綠色的松針嫩芽,針葉尖上還掛著夜露;女人們捧著藤筐,裡面是各種剛鑽出地面的野菜嫩葉,還有幾捧顏色鮮豔的漿果,在火光下像一顆顆凝固的寶石。
林野站在最大的火堆旁,面前擺著自己的陶罐,罐裡的水己經煮沸,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松針嫩芽,全部丟進去。”林野抓起一把松針,開始示意周圍人,“然後水要燒開,煮到水變成深綠色,再端下來放涼餵給病人喝,能喝多少喝多少!”
女人手忙腳亂地照做,翠綠的松針落入沸水,瞬間捲起一股濃郁的清苦香氣。
“這些野菜葉子還有漿果,”林野又指向另一堆東西,“不要下鍋煮,洗乾淨以後搗爛再加一點溫水,連渣帶汁一起灌下去。”
草芯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以及陶罐裡翻滾的綠色湯水,緊繃了數十天的肩膀終於微微鬆弛下來。
林野轉頭看她,聲音放低。
“巫,這不是神藥,喝下去不會瞬間痊癒,他們的身體虧空太久需要時間填補,大概需要六十個太陽昇起落下,他們才能像正常人一樣走路、幹活;
但第一個變化會在明天或後天出現,嘴裡會停止流血不再疼痛,那是治癒生效的特徵。”
“六十個太陽……”草芯喃喃重複,像是在消化這個漫長又短暫的時間。
“是的,以後每年冬天要時不時吃新鮮菜葉,或者煮松針嫩芽水喝,不要只吃肉和存糧,這樣詛咒就再也不會回來。”林野補充道。
。氣口一出吐地長長,眼上閉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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