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韜的話擲地有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落下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時幽箬沒說話。
她就那麼靠在椅背上,摺扇在指間轉了個圈,目光像是隔著嚴韜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
那種神情不是憤怒,也不是動搖,而是一種讓人心底發涼的審視——就像嚴韜說的每一個字,都被她拆開了。揉碎了,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一一歸檔,貼上了標籤。
半晌,她開口了。
“你說得很有道理。”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一道菜的味道。
嚴韜的眼底剛浮起一絲希望,就被她下一句話打了回去。
“但是,我不信。”
時幽箬摺扇一展,輕輕搖了搖:“你說的每一個字,邏輯上都說得通。十年前找到我,知道我要報仇,所以你不帶走我,而是留在內地,爬到軍區一號的位置,給我託底。這個理由很好,好到我差點就信了。”
她把“差點”兩個字咬得很重。
“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嚴韜的眉心微微蹙起。
時幽箬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問:“你既然十年前就找到了我,那你知不知道,我媽媽是怎麼死的?”
嚴韜的表情在這一瞬間有了極其細微的變化。
那種變化不是瞳孔驟縮的震驚,而是更微妙的——一種“果然來了”的緊繃。
時幽箬捕捉到了。
她嘴角的弧度加深,眼底的寒意卻更重了:“看吧,你知道。”
“孩子——”
“別叫我孩子。”時幽箬摺扇一收,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知道我媽媽是怎麼死的,那你就應該知道,殺她的那些人裡,有一個是港城口音。”
嚴韜的呼吸停了一瞬。
時幽箬的聲音輕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十一年前,臘月二十三,我媽媽帶著我從集市上回來,在家門口被人堵住。三個人,一個本地口音,一個京城口音,還有一個,港城口音。”
她每說一個,嚴韜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媽把我推進門裡,從外面把門鎖上。我趴在門縫上看。”時幽箬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唸一份跟自己無關的檔案,“那個港城人說了什麼我無從得知,但我媽媽很生氣,那麼溫柔的一個人生氣到將那人敢了出去。”
“我一直不知道那天的港城人跟我媽媽說了什麼?現在你既然講開了,那麼告訴我,你們到底跟我媽媽說了什麼?”
時幽箬看著他,眼底的諷刺終於裂開一個口子。
嚴韜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只是蒼白的解釋:“你媽媽不是我們殺的,她是嚴家大小姐,那個港城的人不一定是嚴家的人,就算是,那也頂多是想讓她會港城。”
時幽箬忽地點點頭:“你說的這個,確實有這種可能。”
。切急的鐵打熱出底眼,張韜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