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腳步輕快地走出治安所大門,總算是擺脫了這一整天的驚魂鬧劇,心裡鬆了一大截。
他摸了摸口袋,準備掏手機叫輛車回家,可這一摸,首接摸了個空。
褲兜空空如也,比臉還乾淨。
手機?沒有。
現金?更是想都別想。
蘇慕僵在治安所門口的臺階上,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了幾下,心裡湧起一陣無語到極致的無奈。
合著他忙忙碌碌擔驚受怕了一整天,又是發現屍體又是配合調查,好不容易擺脫了嫌疑人的身份,最後竟然落得一個身無分文、連家都回不去的悽慘下場?
這仙帝姐姐到底把他的手機弄哪兒去了!
他抬頭望了望一眼望不到頭的馬路,再看看遠處連綿的山景,心裡首接打了退堂鼓。
讓他走回去?別開玩笑了,他一個常年坐辦公室的凡人,體力和耐力早就被磨沒了,他也不知道仙帝姐姐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
不會是走來的吧,現在他腰痠腿軟的,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或許還真有可能。
“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
蘇慕咬咬牙,轉身又灰溜溜地往治安所裡走。
別的不管,先找劉庚警官幫幫忙,好歹是熟人,就算不送他回去,借點錢坐公交總行吧?總不能讓他露宿街頭。
剛一走進辦公區,裡面就傳來一陣壓抑又悲痛的哭聲,斷斷續續,聽得人心裡發酸。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受害者王梓峰的母親,白髮人送黑髮人,十年懸案一朝見骨,換誰都承受不住。
隱約還能聽到首富王成良沉穩又帶著顫抖的聲音,一字一句,沉重無比:“不管需要耗費多少資金,動用多少人力物力,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們警方一定要盡全力追查到底,早日抓到真兇,給我枉死十年的兒子一個交代!”
蘇慕站在拐角,沒好意思首接進去打擾,心裡卻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說起來,他也算是跟王梓峰“同床共枕”過一晚上了,雖然一個是活人,一個是……骨頭。那他倆算不算另類的好兄弟?
要是這位首富一感動,當場要收他當義子,那他是答應呢,還是答應呢?
到時候豪車豪宅、錦衣玉食,首接走上人生巔峰,還用得著上班打工?還用得著怕仙帝姐姐?
蘇慕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可下一秒,他猛地回過神,一想到自己抱著頭骨睡覺的畫面,渾身一哆嗦,瞬間毛骨悚然,趕緊瘋狂搖頭把這詭異的念頭甩出去。
別了別了,這好兄弟誰愛當誰當,他可消受不起!
定了定神,蘇慕終於在辦公桌旁找到了劉庚。對方今天是因為案子太大,被臨時抽調過來幫忙的,正忙著整理筆錄材料。
劉庚一抬頭看見蘇慕,也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咦,蘇慕?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難道是又想起什麼新線索了?”
“呃……不是不是。”蘇慕尷尬地撓撓頭,聲音都小了半截,“我就是……想找劉警官你借兩塊錢,坐公交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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