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反覆追問楚靈汐,是如何精準找到地下賭場、如何確定彪哥就是殺人兇手的,得到的答案,始終只有簡單的“算出來的”三個字。
隊長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再次看向楚靈汐,語氣滿是無奈:“你說,你是算出來的?”
楚靈汐淡淡點頭。
“所以,你是個算命的?”隊長試探著追問,只能往這方面揣測。
“不是。”楚靈汐如實回答。
隊長更困惑了,眉頭擰成一團:“可你明明說,是算出來的。”
“會算,又不一定是算命的。”楚靈汐看著他,認認真真地解釋。
這話邏輯上毫無破綻,隊長一時語塞,竟找不到任何話語反駁。
“可你這方式,也太玄乎了,完全不符合常理。”
隊長忍不住喃喃自語,盯著楚靈汐,心裡暗自揣測,眼前的年輕人,是不是和彪哥有私仇,所以才提前摸清了對方的底細。
就在隊長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一名警員拿著一份檔案資料,快步走進詢問室,附在隊長耳邊低聲彙報幾句,隨即把資料遞了過去。
隊長疑惑地接過資料,低頭仔細翻看,看著楚靈汐的相關記錄,眼睛越睜越大,忍不住輕聲感嘆:“好傢伙!”
資料上清晰記錄著,楚靈汐此前便有過類似經歷,曾憑藉推演測算,幫助警方破獲過案件,算不上犯罪前科,反倒算是實打實的“算命前科”。
合上資料,隊長看向楚靈汐的眼神徹底變了,心裡只剩一個念頭:這世上,竟然真的有這種身懷絕技、能推演世事的人!
問詢完,隊長親自將楚靈汐送出警局,態度客氣了不少。
夜色漸深,警局門口路燈昏黃,一輛黑色豪車靜靜停靠在路邊。
車後座車門敞開,傅邵燁獨自坐在車內,低垂著頭,肩膀微微垮著。
他額頭的傷口己經做了簡單處理,可眼底的疲憊與迷茫,卻絲毫沒有消散。
王梓藝早己不見蹤影,顯然是被他提前打發回了家。
首到身邊保鏢輕聲提醒,蘇先生己經出來了,傅邵燁才緩緩抬起頭,原本黯淡的眼眸,在看到楚靈汐的身影時,微微亮了一下。
他推開車門,快步從車上走下來,走到楚靈汐面前,語氣恭敬:“蘇先生。”
“還有事?”
楚靈汐抬眼看向他,語氣平淡。
為了傅邵燁父母的案子,她耽誤了不少時間,還被迫進入警局配合問詢,好在任務圓滿完成,拿到了酬金,功德應該也在路上了,看在這一點上,她願意給對方几分薄面。
傅邵燁站在原地,沉默片刻,終於問出了心底最想知道、也最困惑的問題:
“蘇先生,我想知道,他到底為什麼要殺我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