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瞻心思百轉千回,勉強笑了笑,「方才他舅母,國公夫人來訪,兄妹兩人出去相送。這會應該回來了,我這就叫他們過來。」
「有勞,伯父。」顧淮安心知肚明,笑了笑。
其實他早就過來了,薛月娘挽著虞淑珍大聲說程綰寧壞話時,他在馬車裡聽得一清二楚。
他留了個心眼,沒有直奔門房找程綰寧,而是找了銀月打聽事情的緣由,銀月知他和自家主子關係匪淺,便簡單說了個大概,也沒敢細說。
顧淮安心中有底,這才遞了拜帖要見程以瞻。
所以,他才故意提到祖母想要讓程綰寧做孫媳,也是想替她撐腰。
免得程以瞻因她和離,處處責怪她。
——
卻說程綰寧得知顧淮安來訪,先是一怔,緊接著眉頭微蹙。
顧淮安性子謹慎,從不會無故來訪,說不定發生了什麼急事,他不得不盡快和她面談。
經過這段日子的相處,她暫時不打算聲張建陽書坊的事。
尤其是父親和薛月娘,實在太不可信了。
建陽書房裡那些藏書和字畫可是祖父的畢生心血,父親若是得知此事,說不定會迫不及待把那些珍品親手送到權貴手中!
程綰寧提著裙子快步回了院子,換了一套衣裙,就去了花廳。
院中八角雨花亭下,顧淮安端坐在圈椅上,端著茶盞,淺淺抿了一口,見她前來,忙起身,拱手笑道,
「程姑娘——」
程綰寧很久沒見他,也有幾分想念,「顧公子,秋闈臨近,準備得如何?」
「問題不大。」顧淮安信心滿滿,策論本是他比較薄弱的地方。
這些年藉著經營建陽書坊的機會,他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關於時政的利弊,他反而有了更多深層次的見解。
比如,先帝時期地方豪紳偷偷隱瞞田地,逃避賦稅,官府都會嚴厲核查,並追繳賦稅甚至沒收其土地,可近年來,江淮一帶,已有大批地方豪紳篡改地契,隱匿土地目數,以此逃避繳稅。
戶部每年所收稅銀逐年減少,卻根本不曾派人去實地清丈土地。
以往對於受災地區的百姓,不得允許官員豪紳私自購買災區良田。
可現在,受災之後,那些官史利用權勢低價強買百姓土地的事,比比皆是。
先帝在位時,朝廷還會撥款安撫受災流民。
如今,卻以一句國庫空虛為由,朝廷官府根本不去接濟災民。
這些禍事,源頭都在朝廷。
當然,這些尖銳的問題他自然也明白科考時,不能標新立異,得按照皇帝的偏好,乃至主考官的偏好回答。
祖父眼睜睜看著國朝的政策越來越亂,心痛不已。
。力之薄微盡姓百為想是只也,仕新重擇選是還他,年之甲花到已怕哪,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