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三十八,三,五就是三十八頁第三行,第五個字。那是不是就是『午』夜的啊?」祖父慈愛的面容,好似就在眼前。
年幼的程綰寧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哦?那隻要有鑰匙,就可以解謎了?」
「那我們的小寧兒,會不會破譯啊?」
小程綰寧撅著小嘴,笑起來,「這有什麼難的……祖父,我解給你看。這是貳十九,就是貳十九頁嘛,六行,第七個字不就是對應的『時』字嗎?」
祖父笑著微微頷首,指著桌上那張薄紙,溫言細語,
「不錯,那後面的呢?答對了,祖父就獎勵我們小寧兒糖葫蘆,好不好啊?」
小程綰寧伸出一雙白胖胖的小手,把那本《中庸》翻得飛快。
「我知道了,謎底是:午時三刻,綏遠南峰火攻!」
「真乖,學得真快。」祖父摸了摸她的頭,滿眼欣慰。
「那如果沒有這本破譯的鑰匙書,那又怎麼辦呢?」小程綰寧歪著腦袋,發出了靈魂拷問。
「沒有……那就是命啊!」祖父仰起頭,捋了捋鬍鬚,語氣惆悵。
「程姑娘?接下來……」顧淮安詢問的聲音將來拽回當下。
程綰寧吸了吸鼻子,「幫我拿紙筆來。」
按照祖父教她索隱的法子,程綰寧拿起筆,很快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大字,「帳冊藏在嫁妝黃花梨雕花撥步床裡。」
程綰寧瞳孔微震。
怎麼也沒想到,她竟日日睡在帳冊的上面!
她陪嫁的那套傢俱早在十年前就已經做好了,難怪那些陪嫁的傢俱,上面還留了程家的專門編碼。
當初她的多半嫁妝都搬回了浣花小築,唯獨那黃花梨撥步床還留在春華雲居。
沈階得知她揹著他和離時,他們鬧得很不愉快。
萬一,他抽風早就把那撥步床給劈了呢……
程綰寧有些心急,忙把那紙條揉成一團捏在手心,跟顧淮安簡單叮囑了兩句過後,就匆匆離開。
池硯清坐在馬車上,翹著二郎腿,一副聊兒郎當的摸樣,眼看她跨出門檻,眼眸一亮,麻溜跳下馬車朝她奔來。
「姐姐!你的事辦完了嗎?」
「嗯,走,我們回去再說。」
恰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程綰寧只覺得眼前好像人影晃動,街道上憑空多了幾個蒙面的黑衣人。
池硯清眸光微沉,瞬間攔在了她的身前,「姐姐,小心!」
街道上的百姓迅速散開。
程綰寧心神不寧,難不成還有人敢僱兇當街殺她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