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綰寧皺著眉頭,「真的福王?是他蓄意弒殺,還是陰差陽錯出了茬子?」
謝玹徹臉色一片肅容,勾了勾唇,「多行不義必自斃,趙臨熾那邊跋扈恣意,他把妖僧弄到京城討好趙琰,以為就可以為所欲為。妖僧殘害無辜百姓,禍國殃民,本就有違天道,自然會遭到天譴。」
「不管是他有心,還是無意,只要趙琰不肯原諒他,他就只剩下死路一條。」
據說,皇帝聽到端王命懸一線的厄訊時,登時站不穩暈了過去,幸虧禁軍統領方朔眼疾手快才堪堪將他扶住。胡太醫頂著一屋子御前侍衛,呂公公等人的壓力,施針了大半個時辰,才將聖上弄醒。
之後自然是龍顏震怒,端王府直接被禁軍圍住,任何人都不準進出。
皇帝連夜下令抓了一大批擁護福王和睿王的屬官,但凡涉及黨爭或者稍有干係的人都被直接下獄。那陣仗比上次,龍舟宴,他自個遇刺還要要命。
趙琰生平最恨的就是兄弟手足相殘,在一大堆證據面前,容不得他不信。
睿王。端王自然一直都在暗中較勁,福王自以為他裝得憨厚忠實,別人就不知道他背地幹了什麼齷齪勾當,其實漏洞百出,處處都留了把柄。
程綰寧並不在乎日後誰做皇帝,只要不是福王,她就謝天謝地。
只是一想到因著端王的事,極有可能殃及到堂姐,她就覺得嘔得慌。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程綰寧還是多問了一句,「那陸汐月她們現在如何了?」
謝玹徹知道她說的是誰,眼底的眸光晦暗,輕描淡寫道,「五城兵馬司的人去得及時,並無大礙,不過名聲自然是毀了。日後,她們再也不敢再犯到你的跟前。」
衙役們是在京郊的一處私人宅院裡救下了陸汐月和徐若芸的,人贓並獲,將妖僧阿莫迦及其信徒全都抓回去的。
據說徐若芸被灌了『聽話水』,當時正被幾個內門弟子爭搶,衙役們進去時,她衣不蔽體,神志不清,甚至還主動去撩撥救她的男人……
陸汐月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被送到了祭臺,若是再晚一步,就淪為妖僧阿莫迦雙修的明妃。
徐首輔和陸尚書顧及自家名聲,就算不願聲張,也不會息事寧人。
在京城,就連自家女兒的安危都無法保證,這對於他們這種世家大族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更何況,他們膽敢在政敵面前露怯,勢必會引來瘋狂的攀咬。
昨晚鬧出那般大的陣仗,就算是徐家想要把事情壓下去。
現場,五城兵馬司去了那麼多人,哪裡又壓得住?
徐首輔老謀深算,又如何會讓徐家陷入那樣的被動呢。
所以他勢必會冒著得罪福王的風險,也要將阿莫迦等人趕盡殺絕,以防後患。
今晨,彈劾妖僧要將他斬首的奏摺如雪片般湧入宮中。
端王命懸一線,皇帝本就雷霆震怒。
再遇到妖僧惑主,禍亂朝綱的事,自然不敢偏袒。
程綰寧嘆了一口氣。
女子名聲大於天,當初她甚至還跳水救了陸汐月一命,沒曾想她們兩人竟結下了死仇,這結局實在叫人唏噓。
程綰寧和徐若芸形同陌路,若不是她主動來找茬,程綰寧甚至都不會看她一眼。
謝玹徹攬著她的腰肢,把人往懷裡緊了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