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階在這個擋頭退親,是想逼死她嗎?
徐夫人半眯著眼眸,銳利的眼光緩緩掃過沈階,「年輕人,莫要衝動行事。君心難測,不要以為憑著一點小聰明就能永得聖心。」
虞氏倨傲地抬了抬下巴,笑了笑,
「子升本就是探花,才學了得,重獲聖心不過是時間問題。當初,他被關在西苑,徐家可是連問都沒問一句,更不要說關心他的死活。」
「我也算是活明白了,這人啊,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沈階面上維持著得體的笑容,「退親一事,也並非臨時起意。我也有心悅之人,徐姑娘也是知曉的。以前,是我不曾看清自己的真心,才會選錯,日後不會了。」
「只要徐姑娘能迷途知返,改過自新,相信她也能早日找到自己的良緣。」
「沈階,你個臭不要臉的,我改什麼改,我好得很!」
一道嬌斥從門口傳來。
徐若芸穿著一身雲錦華服,面帶寒霜,步履匆匆走了進來。
虞氏鄒了鄒眉,一臉嘲諷,
「徐夫人,四姑娘這火爆脾氣只怕沒幾家能受得住,如今她清譽盡毀,還不知道被那妖僧如何折騰,誰敢娶她?別說是嫁進侯府做正妻,就算是做妾,恐怕都嫌髒!你就不擔心她會連累府上其他姑娘嗎?」
徐夫人氣得胸口上下起伏,她可是首傅夫人,平日裡聽到的全是恭維話,何曾如此沒臉過?
徐若芸再不濟,也是她疼愛了十幾年的掌上明珠,就算她有失檢點,也輪不到別人來說三道四。
她當即冷了臉上,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
「來人,去取信物和庚帖!沈宗嗣是怎麼得到這個侯爺的位置的,虞夫人,你不知道就回去好好問問他!你們請封世子這麼多年,為何始終沒被恩准。」
「你們還盼著襲爵,我告訴你,你們想都別想!承恩侯府的爵位本是屬於長房的,離了爵位,你們還剩什麼?一個爛攤子,擰不清的婆婆,為了貪圖媳婦嫁妝不惜鬧上公堂,真是丟死人了。」
「我倒要看看,沈子升,你要娶個什麼天仙回來。」
「我們若芸是有福之人,不進無福之門。」
沈階下頜繃緊,面色微冷,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後到底沒再說話。
虞氏拿出了一對瑩潤的玉佩和庚帖丟在了桌上。
徐夫人的心腹嬤嬤很快拿來了庚帖和一柄玉如意,徐若芸眼眶猩紅,抓起那把玉如意猛地摔在了地上,「沈階,你我今日恩斷義絕,日後休怪我不念舊情!」
徐夫人冷笑,「送客!」
沈階起身,彈了彈身上的褶皺,起身往外走。
站在徐夫人身邊嬤嬤,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麼東西,靠著吃人血饅頭得來的爵位,還敢嫌棄我們小姐。真是黑心肝!等著瞧吧,你們承恩侯府很快就會大難臨頭了!」
沈階微微擰眉,只覺得這話中另有深意,可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卻無從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