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端王出事的事,朝中人人躁動不安,大都覺得睿王是天命所歸。
太醫的話幾乎宣判了端王再也無法榮登大寶,往日在他身上押寶的官員,全扼腕痛惜,不得不改弦更張,另謀出路。
唯獨沈階是個例外,他和端王私交甚篤,哪怕這次端王落難,他都日日前往端王府探望。
恰巧有兩次被皇帝撞見沈階竟親自伺候端王。
趙琰覺得他待端王一片赤誠,和他暢談了一兩個時辰,發現他學識淵博,竟還寫得一手好青詞,一時間,對他的印象大為改觀。
金口玉言,竟直接將他調至刑部。
沈階沒想到,端王橫遭厄運竟讓他重新贏得了聖寵。
到刑部任職後,那些不被外人所見的機密卷宗,卻堂而皇之地呈現在他的面前。
而徐若芸被擄走的事,他自然也就瞭解得一清二楚。
沈階本就對這樁婚事不滿,而這次流言為他退親提供了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費勁了口舌試圖說服沈侯爺,可他怎麼也不鬆口,一番軟磨硬泡到底讓侯夫人鬆了口。
這日,風和日麗,沈階特意穿著正五品的官服,精神抖擻,和虞氏一同去了徐府退親。
徐若芸身邊丫鬟蓮兒慌了神,一路小跑進了芸翠樓,
「姑娘……不好了,沈公子上門索要庚帖,說是要退親了!」
徐若芸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他一個五品的官員有什麼了不起,就算要退親,也是我徐若芸看不上他!」
她被妖僧擄走,差點被玷汙的醜事,鬧得沸沸揚揚,熱度居高不下。
而今,沈階在這個節骨眼來退親,不就徹底坐實了她被玷汙的醜事嗎?
她以為,沈階就算對她沒多少感情,也不至於如此落井下石。
無非是因為沈階最近入了皇帝的眼,倒給他張狂上了,竟敢跟徐家叫板!
徐若芸咬牙道,「走,我們先去前廳看看。」
前廳徐夫人坐在上首,臉色鐵青,還是客套地命人上了茶點。
「徐四姑娘,倒是個福大命大的……」虞氏抿了一口茶,語氣頗有些惋惜,
「姑娘家,前陣子和外男交往,鴻雁傳書,我們念著和徐家的情誼也未做計較。可如今被妖僧擄走,差點被……發生這麼大的事,親家母也不知會一聲。若非子升在去了刑部,至今還被瞞在鼓裡。」
「這女子的名聲大於天,若是換做別家早就以死明志,或者削髮為尼了。」
「結親不是結仇,還望夫人見諒。」
徐夫人手緊緊捏住圈椅的扶手,氣得呼吸不暢,「虞夫人當真要做到如此地步嗎?」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沈階,摸樣倒是生得俊俏,可惜是個冷心冷肺的。她也不願意讓徐若芸嫁到沈家受苦,可徐若芸被她慣壞了,不僅惹上了傅臨川那個浪蕩子,如今又出了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