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綰寧不知薛月娘到底有沒有跟程宥安提昨晚的事,略略提了一句,
「誠哥兒倒是十分喜歡他的表舅舅,想必在嶺南時,他們經常相見。」
程宥安眸光狐疑,「表舅舅?」
程綰寧垂著眼簾,不經意開口,「兄長不知?昨晚他還來常春苑小聚了一番,嫂嫂陪著多吃了兩杯,還喝醉了。我去的時候,他已經走了,我還以為你們經常走動呢。」
程宥安半眯著眼眸。
對於薛家的親戚,他並不熟絡,也不願主動接觸,可他們經常走動的哪幾家他還是很清楚的。
只是程綰寧口中這個表兄,他倒是壓根沒聽她們提起過。
程綰寧見他一副疑惑的模樣,便知道他對這事毫不知情。
程宥安眉頭擰緊,話鋒一轉,「最近,我想著給誠哥兒啟蒙,妹妹覺得是請個夫子回來,還是直接送去族學更好?」
他這段日子和顧淮安走得很近,顧承弼對他的紮實才學十分賞識,但凡有空就會對他指點一二。程宥安結實了好些有學之識。
往日的同僚,四五歲的孩子早已經開始描紅,其中還有孩子不僅寫得一手好字,還會作詩了,韻律韻角都十分不錯。
可誠哥兒連字都認不得幾個。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那一刻,他是真心羨慕同僚,同時,也有了深深的挫敗感。
只覺得他的誠哥兒就像一塊沒用的邊角料一樣!
」可程家現在沒有族學,」程綰寧垂眸,淡聲道。
其實,她對誠哥兒真的談不上喜歡,壓根還沒考慮這個問題。
程宥安眉宇間閃過一陣憂慮,「顧家興辦了族學,顧家家風清正,子弟們又勤勉好學,聽說還請了有名的大儒坐鎮,若是誠哥兒能去顧傢俬學,實在他的福氣。」
「不過,顧家族學的作息挺早,就怕他吃不下那個苦。」
「另外,我還擔心,顧家不肯幫這個忙。」
程綰寧若有所思,半晌,卻又不同意見,「怕是不太妥當,最近,秋闈在即,顧淮安準備下場,顧大儒的好幾個弟子也都要下場,只怕顧家太忙,根本應付不過來。」
「誠哥兒的基礎太差。若直接送過去,只怕根不上進度,反而會打擊到他的信心,不如先請個老師到府上教他?」
更何況,現在程家還是罪臣的身份,能進顧家族學也不能是平明百姓。
若有人帶頭瞧不起誠哥兒,還指不定會惹出什麼其他麻煩來呢。
程宥安覺得妹妹考慮得也十分妥當。
若是誠哥兒去顧家族學,什麼都不會,難免會鬧笑話。
恰在這時,程以瞻掀開簾子進來,兩兄們方才商議的事也聽了個大概。
他捋了捋鬍鬚,立馬拍著胸脯,信心滿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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