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見薛月娘神色猶豫,忙接過話茬,
「是這個理!綰寧真是想得周到,謝世子真是好福氣!」
「不過開門也是動土,會改變財位和運勢,大有講究。我們嶺南都會先找個大師看看,再動工,不知道京城的習俗是不是一樣?」
程綰寧聽著她言不由衷的恭維,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
「自然,都按照你們想要的辦。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薛月娘和田氏把程綰寧送到門口,兩人對視一眼,齊齊鬆了一口氣。
薛月娘臉色拉了下來,嘟著嘴抱怨,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還拿著本來就屬於宥安的銀子做人情,也不嫌害臊!」
田氏狠狠瞪了她一眼,拽著她進了東廂房,一進門,她就趕緊關上房門,噼裡啪啦一頓數落,
「你就長點腦子吧你!有再多的銀子沒落到你兜裡,也是別人的,就算是你的夫君,他也可以買一堆小妾,自己揣著金山銀山,一樣可以磋磨正妻。」
「程綰寧再不好,出手也是闊綽的,今晚又是燕窩又是人參的,以前誰給你送過這些好禮?」
「不管怎麼樣,看在銀子的份上,你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莽撞。」
「要我說你什麼好,萬一被她發現端倪,你就吃不了兜著走!」
薛月娘對於田氏滿心滿眼都只認銀子的習性十分不屑,她和表兄才是真心相愛的,誰不想找個知冷暖的人?
「黑燈瞎火的,她能看得出個名堂?」
田氏的腦袋卻十分清醒,「你跟明澤不過是圖個快活,再快活,能有自己兜裡有銀子快活?」
「你也不算算帳,你來京城都賺了多少銀子了?不管怎麼樣,你給我收斂點!」
「娘,不是你說讓我要個孩子嗎?」薛月娘不滿反駁。
田氏是想讓她再弄個孩子出來,程宥安是個極有責任感的人,面對兩個孩子,即便他再不滿意薛月娘,也不可能休妻。
若東窗事發,不就得不償失了嗎?
田氏恨鐵不成鋼,一巴掌拍在她腦門上,低吼道,「你蠢不蠢?這種事能鬧到檯面上來嗎?」
「娘,瞧你慌的,你太高看程綰寧了,她就是個蠢的。若看出來,只怕今晚她就嚷得人盡皆知了。」薛月娘拿住她的手,滿臉笑意,
田氏心裡七上八下的,根本拿不準。
不過現在她也只能祈禱程綰寧什麼都沒發現。
這廂程綰寧從常春苑出來後就上了馬車,銀月壓低了聲音,
「姑娘,方才我們確實看到一個男人偷偷摸摸從角門出來,不告訴大公子嗎?」
程綰寧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冷笑,「我們今日已經打草驚蛇了,派人盯緊緊點,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
現在她不就是和表兄吃酒喝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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