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覺察到呂公公的疏離,瞬間清醒了。
上次,端王出事時,他都沒有這樣逼著自己,他心裡疑惑,詢問的眸光看向身側的長使,「出了什麼事?」
長使搖了搖頭,由於端王出事,福王府和睿王府的勢力都被皇帝大刀闊斧的肅清整頓了一番,如今依附他們兩邊的人都夾著尾巴,老老實實做人。
哪敢多生事端?
長使壓低了聲音叮囑,「雷霆雨露皆是天恩,無論如何,殿下你是聖上皇長子,就算發生了天大的事,只要你都要忍一忍,莫要頂撞聖上。只要你誠心認錯,想必聖上也不會為難你的。」
福王微微頷首,他也是這樣認為的。
趙臨熾喘著粗氣趕到宮中時,早朝已經結束多時,朝臣們三三兩兩從文華殿出來。
見到他,眾朝臣神色各異,有的簡單拱手行禮便匆匆離開,有的臉上掛著假笑容寒暄,有的眼中暗藏的幸災樂禍幾乎都溢位了眼眶。
一夜之間,朝臣們看他的眼神好像全都變了。
皇帝對他的遷怒持續多日,他這段日子對於宮中的訊息掌控得愈發遲鈍了。
福王警鈴大作,心神不靈,直覺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
不對!
福王遠遠就看到,謝玹徹身著一襲紫色的朝服從勤政殿闊步而來,他身姿挺拔,目視前方,漆眸平靜無瀾。
趙臨熾放慢腳步,站在了臺階上,謝玹徹欠身行禮。
兩人都打量著彼此,冷凝的空氣中無端流淌著一股不可言說的火花。
」福王殿下,才來?聖上找睿王單獨敘話,可談了好一陣!」謝玹徹唇角噙著一縷笑意,顧盼神采,而話語中明顯暗含挑撥。
趙臨熾半眯著眼眸,心中閃過一絲不快,面上卻故作輕鬆地笑道,
「父皇向來公允,不會厚此薄彼,這不就急著叫本王來覲見嗎?」
謝玹徹見他完全還矇在鼓裡,唇角上揚,「殿下,所言極是。」
進了殿內,福王琢磨著,自覺皇帝這些年其實對他處處優待,
如今懸而未決的唯有太子之位。
端王殘廢,他不可能繼承大統。
他和睿王都是庶皇子,誰也不比誰高貴不到哪裡去,可他還只是皇長子,身份比趙臨軒更有優勢。
皇帝向來喜歡制衡之術,不可能明著偏袒睿王。
至於上次端王的事,沒有實證,早就已經揭過,皇帝不會老揪著那事不放。
福王恭恭敬敬地跪著叩拜過後,卻遲遲未等來平身的聲音,他心裡咯噔一下,只覺得今日怕是不能善了。
他焦急喚了一聲,「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