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仁皇帝臉色晦暗,隱在珠簾後面,
「趙臨熾,你知錯嗎?朕沒你這樣心狠手辣的兒子!」
福王背脊竄出一陣寒意,額間冷汗涔涔,跪伏在地上不敢抬頭,「兒臣不知究竟犯了何事,還望聖上明示。」
「好一個不知!」
一支開得極為豔麗的牡丹和一條手鍊,猝不及防扔到他的跟前。
趙臨熾一臉震驚地盯著那條玉石手鍊,頭昏腦漲,心跳激烈,只覺得大禍臨頭。
他萬萬沒料到,七公主的死這麼快就被人捅到了皇帝跟前,一定是謝玹徹搞得鬼!
他張了張嘴,似被人緊緊扼住了喉嚨,不知該用哪套說辭才能打消皇帝的懷疑。
屋外簷下的青銅鈴隨風發出刺耳清脆的聲響,殿內,金吾衛的銀甲大刀上閃爍著刺眼的冷芒,地板上的汗水倒映著趙臨熾驚恐的眉眼,他的肥碩的身子因長時間跪著早已吃不消,他甚至覺得自己很快就要暈過去。
可他必須辯解,皇帝屏退其他人,就是想給他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聖上,事情不是您相信那樣!」
「孽障!兄妹倒戈,自相殘殺,小七一個姑娘家礙到你什麼事?你竟敢……你簡直連畜生都不如!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皇帝嗎?」痛心疾首的怒斥音從簾後傳來,旋即,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趙臨熾眼底閃過一抹狠戾,他只是禁足,又不是死了。
身邊那群酒囊飯袋,卻連皇帝身體有癢,這種大事都不知道。
訊息如此閉塞,還想奪嫡,真是一群該死的廢物!
「聖上,龍體重要,先潤潤喉嚨!」呂公公忙上前替皇帝拍背順氣,開口勸道。
趙琰接過茶盞一連喝了好幾口,又繼續斥責,「屍骸就藏在你的別院裡,給朕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福王的身子抖若篩糠,神色驚惶,
「兒臣冤枉!小七是在花朝節被人山賊擄走。我一直都派人在暗中尋找,結果還真讓兒臣在瓦蒙山附近一帶發現了她的蹤影。兒臣擔心她的安危,想法將她從賊人手裡救了出來。」
「可小七許是受了太大的刺激,被就回來之後,精神失常,行為舉止怪異,不知冷暖,就連自己穿衣裳鞋襪這等消失,她都無法自己完成。」
小七如花似玉的姑娘,剛剛及笄,卻被山賊擄走,在那樣的虎狼窩裡會遭遇什麼磨難,不言而喻。
趙琰從簾子後面出來,深深看了他一眼,「趙臨熾,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你若敢欺君,你知道下場!」
趙臨熾眼眶猩紅,嗓音哽咽,
「父皇,兒臣句句肺腑,若有半句謊言,願遭天打雷劈!」
「小七是我的血親的妹妹,兒臣一樣關心她的安危,我擔心父皇見了她深受打擊。」
「所以,我才斗膽將尋到她的訊息瞞了下來,一心想著尋找神醫替她診治,她的病情明明有了好轉,可不知道為何,小七想不開,竟自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