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儀從不相信謝玹徹是心悅程綰寧的,她之所以能嫁進國公府,還不是仗著祖母的撐腰。
謝玹徹孝順才不願違逆祖母的。
可如果程綰寧有錯在先,她相信以謝玹徹的能力,完全可以攪黃這門親事。
謝玹徹臉上頓時冷了下來,「承恩侯府的事,你又是聽說誰的?」
謝明儀覺得自己蒙對了,繼續道,
「還能是誰,大伯母啊!她和承恩侯府虞夫人不是親姊妹嗎?沈家後宅的事自然瞭解得比旁人清楚!」
竟是虞淑珍,還當真是他的好『母親』!
柳氏心裡發毛,覺得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複雜,適時插嘴,「玹徹,事不宜遲,要不我們現在去承恩侯府吧,沈灼最要給明儀一個說法,國公府的人總不能讓他白欺負了去!」
「總得先弄清楚事情的緣由。」
謝玹徹頓了頓,厲聲吩咐,「來人,去把在四姑娘身邊貼身伺候的丫鬟,婆子都給我押過來!」
「諾!」立馬有下人應聲而去。
柳氏嘴角蠕動,欲言又止。不是在探討明儀的婚事嗎,怎麼就變成了懲戒下人?
謝玹徹本就是大將軍,積威甚重,說一不二,記憶中他從未如此嚴厲冷峻過。
謝明儀心口顫了顫,巨大的恐懼席捲全身,眼眶瞬間紅了,
「二哥……不管他們的事,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是我心悅沈灼,想要嫁給她。他們都是聽從我的吩咐行事……」
「挑唆主子犯錯的下人,在軍中早就被處決了!」
很快,連同秀兒在內的幾個貼身伺候的大丫鬟,婆子全都被壓到了正堂。
謝玹徹沉聲道,「依國公府的規矩,每人先杖責三十大板!」。
一群丫鬟婆子嚇得半死,掙扎著喊冤,壓抑的哭聲,還有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哀求聲混成了一片。
「四姑娘,救命——」
「四姑娘,我們都是聽你的吩咐,你快給世子解釋啊!」
「三十大板,要人命啊,世子饒了我們這一回吧,以後再也不敢了……」
很快這群人全都被摁在長椅上,板子打在屁股上,發出一聲聲刺耳的悶響。
謝明儀心底湧出巨大的悔意,眼淚再也繃不住了,不停地往下掉。
她跪在了地上,崩潰哀求,
「二哥,都是我的錯,是我任性妄為,不關他們的事。他們也是聽從我的吩咐行事的,不怪他們,求你別再讓他們打了,再這樣打下去要鬧出人命……」
除了秀兒,還有好幾個丫鬟都是跟她很多年的,主僕情誼深厚。
謝明儀的性子是養得是有幾分嬌縱,可她的本性並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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