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謝明儀被極為『粗暴』地接回了國公府。
哪怕算盤落空,她還是不消停,於是學了那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尋死覓活,要去沈家給個說法。還一個勁地嚷著說自己的清白被沈灼毀了,還打罵程綰寧和沈灼曖昧不清,說謝玹徹被人戴了綠帽都不自知。
這種事哪裡壓得住,下面的丫鬟嘴碎,謝老夫人很快就瞭解到事情的始末。
恰巧,謝玹徹請了華神醫回來給謝老夫人看診。
送走大夫後,謝玹徹冷冷道,「謝明儀見不得謝家好,想要逼死綰寧。」
謝老夫人嘆了一聲,「這幾年,我病得稀裡糊塗,謝家的家風越來越差,簡直就敗家之像啊!」
謝玹徹忙寬慰老夫人道,「祖母不必擔心,我看之遴還是不錯,沒有長歪,性子隨了父親,日後也能擔大任。只是謝明儀再不懲戒,只會惹出更大的禍端!」
「明月樓的事,她一人辦不成,要她招出幕後之人,她竟一口咬死,幫著外人,想要瞞著我們。」
謝老夫人蒼老的眼眸閃過一抹憂傷,
「你三叔早年是因為定芳傷了腿,才閒賦在家多年。兒女都是債,再不濟,好好教導便是,再養段時日也是要嫁出去的,只是萬不能傷了你三叔的心。」
謝老夫人這是把基調定了下來。
畢竟是謝家的人,謝玹徹也不好太過嚴厲,微微頷首,「好,我知道分寸。」
謝玹徹從壽安堂出來我,剛過花廳,就見柳氏眼眶紅腫,領著謝明儀迎面朝這邊過來。
謝明儀穿著一襲桃紅色的襦裙,髮髻鬆鬆垮垮,臉上還頂著一個巴掌印,渾身都透著不服的戾氣,看得出柳氏想管教,卻根本管不住她。
柳氏見到謝玹徹忙喚住他,有些為難地開口,
「玹徹,是要出去嗎?耽擱你一些時間,三嬸有事想同你商量。」
謝玹徹停下腳步,掃了一眼四周,樹蔭那頭隱隱約約就有幾個下人在打掃花圃。
他們接下來的談話肯定不能讓下人聽了去,他淡聲道,「老夫人剛服下藥,才睡下,就別去打擾她了,去正堂吧。」
柳氏抬眼朝壽安堂看了一眼,猶豫了一瞬,笑道,「好。」
她本想鬧到謝老夫人那裡讓她做主,可如今國公府謝玹徹說一不二,想要成事,還必須徵得他的同意才行。
說著,柳氏就領著謝明儀根在謝玹徹身後去了正堂。
柳氏捏著錦帕抹眼淚,
「好端端的姑娘家,遭了大罪,一時想不開,回來竟上吊自殺,幸虧下人們發現得及時,否則三嬸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我就這樣一個女兒,可憐她父親是個不中用的,女兒受了欺負也沒個人撐腰。玹徹,再這樣拖下去,我真怕她……」
「再這樣拖下去,也不是法子,要不還是再去一趟沈家吧?就算沈三公子是御前紅人,也不能不講理,對吧?」
謝玹徹眉梢一頓,笑了笑,「去沈家做甚?讓沈灼娶了四妹妹嗎?」
柳氏止住哭泣,深明大義道,「男未婚,女未嫁,孽緣也是緣。你就成全他們吧,就當三嬸求你……」
謝玹徹眉頭微擰,銳利的眸光掃過謝明儀,「是沈灼逼迫你去的明月樓?」
「不是的……」謝明儀愣了愣,還是如實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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