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綰寧瞪大了眸子,「你的意思,是謝明儀自己主動離開的……」
「多半是!」謝玹徹放下茶盞。
自從他帶著玄甲軍的精銳蕩平瓦蒙山後,震懾的不止山賊宵小,朝堂的各方勢力誰不忌憚他謝玹徹?除了皇帝,誰又敢打國公府的主意?
更何況,昨晚,明月樓一帶他都安排了暗衛,若真有人敢劫持謝明儀鬧出那等動靜,赤焰他們不可能發現不了。
程綰寧擰著眉頭,若有所思,「那她此舉,究竟何意?被擄走,稍有不慎就毀了名聲啊!」
而謝明儀身邊的秀兒就更可疑了,萬一她從頭到尾都在編故事說謊呢?
謝明儀再蠢也不會心甘情願毀了自己的名聲,除非有更大的好處。
腦海閃過一道靈光,難道謝明儀也像柳月娘一樣想方設法設局,只為謀取一樁讓她滿意的婚事?
在這京城裡能讓謝明儀心甘情願,不顧名聲,共處一室,一度春宵的男人,有且只有一人。
——沈灼。
謝明儀前幾日還用一盆蘭草,強行把她和沈灼綁在了一起!
這些問題她能想到,謝玹徹又何嘗想不到,可想程綰寧摻和到沈灼的破事上來。
他皺了鄒眉,「祖母身體不好,你先回國公府,你就別去明月樓了,我去去就回。」
程綰寧心裡驚詫,微微頷首,「也好,我這就回去。」
謝明儀敢有恃無恐闖出這麼大的禍來,不就是指望祖母給她兜底嗎?
一個貴女敢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不就是拿捏著謝玹徹礙於謝家的面子,外祖母的身體會幫她籌謀,會想法子逼得沈灼低頭,把這樁醃髒事妥善處置嗎?
謝玹徹從臥室出來,赤焰就跟了上來。
謝玹徹一個凌厲的眼風掃了赤焰一眼,「怎麼回事?」
赤焰憋了一早上,當即一股腦全都交代了,
「錦衣衛裡面的人覺得沈灼太囂張,想給他一個教訓,就在他的茶裡下了藥,還特意送了個女人過來,可不知道為何……後面四姑娘自己主動進了那間屋子。」
他們最開始看到沈灼摟著那花魁,就當看了個樂子,根本沒當回事。
不曾想,那花魁娘子最後竟被換成了謝明儀,還和沈灼同處一室,待了整整一宿。
赤焰又道,「追風還在隔壁候著,沈灼本想悄悄離開,可四姑娘不肯,還嚷嚷著要報官,還說……表姑娘和沈三公子不清不楚……」
聞言,謝玹徹額頭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謝明儀不知廉恥,還想拖程綰寧下水。
她不知道這些流言的威力嗎?
可就算兩人清清白白,被她煞有其事地造謠,一旦鬧開,就再也洗不清了。
真是蠢貨!
赤焰見他面色微寒,知道他已然動怒了,解釋道,「應該是有人想一石二鳥,用了障眼法,想讓我們跟沈灼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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