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件事疊加在一塊,只會加深他和沈灼之間的矛盾,讓他們更加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錦衣衛代表著皇帝的顏面,萬一沈灼遇到個什麼意外。
那皇帝首當其衝就會懷疑到他的頭上,屆時,就有了名正言順的藉口嚴罰國公府。
謝玹徹低聲吩咐,「把柳氏以及國公府的其他人都截在路上,不准他們進明月樓,這事不能鬧大。另外,把沈灼的錦衣衛的官袍給他送過去。」
「再放出流言,就說昨晚有敵國奸細混進了明月樓,錦衣衛有公務要辦……」
只要,沈灼不是個傻子,就知道該如何借勢。
「那四姑娘那裡呢?」
謝玹徹十分惱火,「讓冬青帶著女暗衛進去,打暈了給我塞箱子里弄出來。再帶到城外廟裡兜一圈,再送回國公府。」
「是!」
——
謝玹徹走後,程綰寧就換了一套衣裳就馬不停蹄回了國公府。
老夫人見她臉色紅潤,氣色極佳,眉宇間的憂愁一掃而空,如釋重負地笑了,「昨晚跟你二哥和好了?」
程綰寧滿臉羞窘,垂下眼眸,心虛得很,「嗯。」
今晨被張嬤嬤撞破她和謝玹徹一起在鷺苑用早膳,昨晚他們那般荒唐……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告訴外祖母。
恰在這時,張嬤嬤端著湯藥進來,程綰寧乞求地看了她一眼,張嬤嬤心領神會笑了笑衝著她搖頭。
程綰寧鬆了一口氣,看樣子她嘴嚴什麼都沒有說。可祖母洞若觀火,只怕早就發現了端倪,只是看破不說破,給她留了顏面而已。
程綰寧最擔心的還是外祖母的身體,接過藥碗想伺候她用藥,
「外祖母,昨晚,裡睡得不踏實?聽說你胸口悶堵,又不舒坦了?」
謝老夫人嗔怪地看了一眼張嬤嬤,「一大早就沒見你人,敢情你找她告狀去了?說了多少次了,都是老毛病了,莫要大驚小怪的。」
張嬤嬤笑了笑,搪塞道,「世子早有吩咐,若是瞞著你病情,整個壽安堂都要受到責罰。」
「我不是好好的嗎?」
程綰寧試好湯藥的溫度,把湯藥一勺勺遞到謝老夫人唇邊,「那你好好吃藥。」
謝老夫人無奈地笑了笑,用完藥後,她話鋒一轉,「對了,綰寧,你也見過淳親王世,你覺得他和明儀可相配?」
淳親王世子已將近而立之年,早年喪妻,膝下有個七八歲的閨女。
他身份尊貴,一表人才,而淳親王年歲已高,日後淳親王世子就會成為宗親之首。一般的世家貴女嫁進去做填房也是一樁極好的婚事。
程綰寧心口忽地感到一陣難過。
謝明儀不切實際,眼高手低,一顆心全都撲在了沈灼身上。
哪裡會看得上這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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