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綰寧臉上掛著溫和笑意,
「嗯,這些款式都是經典款式。姑娘成親以後,日日待在夫家,作為母親,即便掛記女兒也不可能隨時相見,她們自然希望女兒婚後過得好,一件妝奩日日陪在女兒身旁,不就等於替母親陪著女兒嗎?」
「護著她夫妻同心,福氣綿長嗎?」
這話恰好被一位相熟的夫人聽到,她眼眶微熱,「程姑娘,你這話真說到我心坎上去了。我母親也曾送了我一套『榴開百子』的妝奩,可惜,當年搬家被我遺落在酉陽老家了。」
「如今再次看到它,就好像看到了我的母親。」
「我也要準備一套送給我女兒。」
她說得有些動情,程綰寧知道她的母親早在一年前過世了,微笑著安撫道,
「有你這樣疼愛子女的母親真讓人羨慕,你女兒日後,一定會夫君舉案齊眉,琴瑟和鳴的。」
「那便借你吉言,這幾款,我都覺著不錯,都給我訂下吧!」那夫人很是高興。
「如此正好,今日老客戶下單都會讓兩成利,機會難得,夫人可以再多挑幾件。」
「是,我正有此打算。」
掌櫃立馬笑吟吟過來招呼那位夫人,程綰寧移動蓮步,和程姒寧一同朝外面走去,笑道,「妹妹果然有經商的天賦。」
「這些樣式雖不是最時興的,卻承載了兩代人的記憶。如此經典的款式,一定會受更多夫人們的青睞的。」
前幾年漆器鋪子被虞氏把控,譚老伯不忍她把鋪子弄得烏煙瘴氣,故意把很多壓箱的款式都藏了起來。如今這些款式重見天日,一定會喚起一代人的記憶。
更何況,這些個姑娘家,手裡能有多少銀子?
最後付錢可都是那些夫人太太,能討她們歡心才是成交的關鍵。
老顧客們陸陸續續來了,有相熟的老主顧見了她們兩人,笑著上前打招呼,程綰寧姐妹兩人熱情招呼。
程姒寧望著眼前這一派熙攘景象,不禁感嘆:「往日鋪子雖生意尚可,卻從未這般熱鬧。」
程綰寧唇角上揚,心中清楚,這一番酬賓,既能答謝老客,亦是要讓更多人知曉程氏漆器的手藝,將鋪子的聲名再往上推一推。
程姒寧看了看時辰,問道,「不是說有特別的客人要來嗎?莫不是不會來了吧?」
程綰寧搖了搖頭,「放心,一定會來。」
她倒不擔心蘇清雪和陸汐月失約不來,反正如果他們想唱戲,她已經把戲臺子給搭建好了,倒時候,就看他們敢不敢當著一眾夫人小姐的面使壞。
兩人正說著,抬眼望去,就看到蘇清雪和兩人盛裝打扮,姍姍來遲。
蘇清雪見店裡如此熱鬧,眉頭微蹙,挽著陸汐月的手臂,小聲嘀咕,「還特意給她下了帖子,這店裡人這麼多,真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啊!」
陸汐月臉色也冷了下來,「她向來輕狂,你以後就知道了。」
她們兩人的小動作,程綰寧盡收眼底,她唇角不可察地勾了勾,端著一張無可挑剔的笑臉,迎了上去,熱情招呼道,
「蘇姑娘,陸姑娘,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