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綰寧臉色很不好,「父親雖然是長輩,可程家還有好些長輩,若個個都跟他一樣找你拿銀子,你也都給嗎?」
「日後不管是誰,沒有我的印章都不準私自調走銀子,也不準任何人以任何名義賒帳,拿走或者借走店鋪的東西。」
這幾日,慶典活動圓滿結束,店鋪裡自然就有充足的現銀。
程綰寧原本打算用這些銀子來支付工人的工錢和木料錢的,所以才沒立馬收走。
程家修葺祖宅,耗費巨大,所需大部分銀兩也是她從漆器鋪子裡抽出來的。
程以瞻擅自挪用這筆銀子過後,店鋪裡的流動資金銳減,甚至會影響到店鋪的正常開支和運作。
掌櫃其滿心苦澀,「東家,是我大意了,日後,定不會再犯這等錯事。」
程以瞻是瞧準了時機,故意以長輩的身份來要挾他的。
誰家底下做事的掌櫃敢不聽老子的,反而聽女兒的?
程綰寧沉著臉,咬牙笑道,
「我會想法勸說父親,不會讓他再來為難你。」
掌櫃抬手一揖,「多謝東家體諒。」
說著,程綰寧又轉頭看向程姒寧,繼續道,「日後每日的收益,打烊後全都交給阿姊,她會統一存在錢莊。」
「好。」
掌櫃走後,程姒寧開口勸道,「三叔畢竟是長輩,晚上等他回來,你好好跟他說,莫要心急。」
「阿姊,你放心,我有分寸。」程綰寧微微頷首。
她知道堂姐擔心什麼,畢竟她很快就要出嫁。
程氏漆器鋪子雖變成了她的嫁妝,可畢竟是程家的祖業,肯定是要交還回公中,不可能繼續帶回國公府。這掌家的權利就算不給程以瞻,也要交回兄長程宥安的手裡。
稍有不慎,她就會激怒程以瞻。
他大可以以父親的身份壓著程綰寧,說她不孝,說她忤逆,一旦背上這些罪名,那可是會影響一輩子的。
最終,程以瞻還會嚷著要她把銀子全都交出來。
若因此事撕破臉,他們程家也就徹底名成實亡了。
程綰寧略作思量,吩咐道,「來人,去樊樓叫一桌席面。另外,通知兄長和父親,就說重陽將至,晚上設家宴,讓他們早點回來用膳。」
——
晚上,程以瞻踏著暮色回來時,竟還帶了一位姿容華貴的女人。
程家眾人無不震驚。
程以瞻毫不避諱地牽著沈嵐的手,笑著介紹,
「……她是沈嵐,前陣子喪夫歸京,我們情投意合,十分投緣,我擇日會去承恩侯府下聘儘快成親。今日帶她回來,就是想讓你們先熟悉認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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