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覺得自己好像喪失對男人的信任,總覺得天下烏鴉一般黑。
她明明知道謝玹徹跟父親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可還是會抑制不住地想。若有朝一日,她有個三長兩短,謝玹徹又會如何?
可謝玹徹待她不僅忠貞不二,又有擔當,還處處體貼細微,除了在床笫之間有些不知節制……
仔細想起來,簡直是完美無缺的伴侶。
她又何必患得患失,杞人憂天呢?
謝玹徹垂眸看著她漂亮的杏眼,拿起特質的銀勺舀了一勺蟹釀橙遞到她的唇邊,
「快嚐嚐,涼了就不好吃了。」
香甜的滋味充溢滿口腔,程綰寧只覺得胸口的暖意將心中剩下那點子憂鬱全都趨散。
謝玹徹盯著她唇瓣上沾染的蜜汁,似笑非笑地問道,「味道如何?」
「好吃,你要不要嚐嚐?」
謝玹徹喉結滑動,在他眼裡,她才是最美味可口的。
猝不及防,她的唇瓣被堵住……
——
翌日清晨,程綰寧帶著冬青去了京郊的花棚,走了好幾個店家,終於在一個比較偏遠點的花農手裡挑到了兩捧含苞欲放的菊花。
東青剛把菊花搬上馬車,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阿寧——」
程綰寧扭頭就對上了沈階那張令人生厭的臉。
「你也是來挑菊花,參加明日的菊花宴?」沈階懷裡抱著一盆菊花,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嗓音低啞。
程綰寧與他保持著幾步的距離,「是,我已經選好了,就先行告辭了。」
而東青早在沈階靠過來時,就已經站在他們之間,若有若無將兩人隔開。
沈階看著她的疏離和戒備,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他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她放妻書的,那個根本不作數!
可他費盡心思研讀大雍律法,卻沒有發現那『放妾書』的律法漏洞,換而言之,他哪怕鬧到了刑部,沒有充足的證據也無法將程綰寧要回來。
直到,得知皇帝給她和謝玹徹賜婚,他的心才徹底死了。
沈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阿寧,現在我連跟你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程綰寧嘆了一口氣,「沈階,你我早就結束了,你總有一天會走出來。」
沈階眼眶猩紅,看了她許久,「不,你已經走遠,可我走不出來,我也不想走出來!我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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