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情的朝臣命婦們和她一樣,都暗自驚詫,竊竊私語。
皇帝眼底也閃過一抹驚訝,“他怎麼來了?”
呂公公下意識看了一眼太后,太后嘆了一口氣,
「父子一場,他日日叨唸著想面見聖上。你都不允,哀家想著明日他就要去封地了,此去一別,還不知道何時相見。
所以就擅作主張讓他來給你磕個頭。」
趙琰神色複雜,「罷了。」
福王領著側妃和小皇孫給皇帝跪拜行了禮,朗聲道,
「罪臣趙臨熾叩見聖上,聖上寬宥,留罪臣一命,又許罪臣帶家眷同赴封地,罪臣感激涕零,無以為報。」
「此去山高水遠,不知何年何月再能見天顏。臨別前,只願聖上龍體安康,江山永固。」
皇帝沒什麼好臉色,擺了擺手讓他們起身,
「你是庶人,到了封地,謹言慎行,朕對你只有一個要求——莫要作惡!」
小皇孫趙宣佑跟著磕了三個頭,站起來,坐在了一旁的位置上。
小皇子趙臨淵衝著他擠眉弄眼,顯擺道,
「真可憐,被攆出了京城囉。」
趙宣佑受到刺激,當即鬧了起來,「母妃,我們真的要離開京城,日後就再也見不到皇爺爺了嗎?」
福王側妃蹙眉,忙不迭捂搖頭示意他莫要亂講話。
可到底是三四歲的孩子,哪裡那般聽話,竟哭了起來。
福王臉色很不好,如今睿王端王膝下均無子,論起來,趙宣佑算是皇長孫,可他的性子急躁太像自己。
他剛準備責備,就聽到頭頂落下更嚴厲的聲音,
「在鬧什麼?」
是皇帝趙琰的聲音。
福王起身來準備解釋,趙琰嚴厲的眸光直接落在了趙宣佑的身上,開口問道,
「在哭什麼?」
「皇爺爺,我不想離開京城,我不要被攆走……」趙宣佑緊張地看向福王側妃,哭得十分傷心。
程綰寧暗自納罕。
難道是福王不想去封地,故意攛掇兒子找事?
想要利用孩子,博得帝王的憐憫?
福王有些羞愧地開口道,「還請聖上責罰罪臣,罪臣沒有管教好皇孫,他不懂規矩,日後我一定好好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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