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寒涼,院中女人哭泣的斷斷續續飄進柴房,混著滿院酒氣,壓得人心頭髮沉。
程綰寧仔細留意著山匪們的動靜。
杜沅娘心頭一陣發怵,也跟著湊到窗前,小聲問道,「綰寧,你打算怎麼做?」
程綰寧微微擰眉,擺在她面前的無非是兩條路。
一是,趁其不備,帶著杜沅娘偷偷溜出去。可若她們就這樣逃出去,外面是荒山野嶺,說不定還有群狼野獸出沒,兩個弱女子又餓又倦,想要活命十分困難。
如果她們壯著膽子去偷馬車,必定會驚動山匪,若他們窮追猛打,她和杜沅娘兩人勢必喪命。
程綰寧自然不敢冒這個險。
其二。就是幹掉所有的山匪。若是硬來,憑她們兩個就算幹掉一兩個山匪都費勁,更別說這一群悍匪。
這兩條路明顯都行不通。
程綰寧在柴房裡來回打轉,忽地頓住腳步。
透過窗戶,她看到這裡離廚房只有幾步之遙,而那個身材佝僂的農婦滿臉淚痕,從裡面端著一盆水潑在了院外的草地上,又走了回去。
可憐她的男人早在山匪闖進來時,就被他們一刀砍死。
而她忍著悲痛,還要為這群惡貫滿盈的山匪燒飯!
方才,監視她做飯的山匪早已不知去哪裡快活去了。
夫君慘死,好好的一個家,就這樣被糟蹋沒了,想必她也恨極了這群山匪。
最關鍵的是,山匪對她毫無防備,還允許她自由走動。
若是有迷藥,或者其他東西就可以輕而易舉放倒這群山匪……
程綰寧眼神微動,回眸再看了看滿屋子的柴火,電光石火間,心中已有了注意。
「你在此處放風,盯緊巡邏的山匪,若有異動即刻咳嗽示警,我先去一趟廚房。」
程綰寧說著,就彎下腰抱起一捆高高的桔杆,幾乎整個人都被遮住,極為順利就溜進了廚房。
門嘎吱一聲響動。
農婦手一抖,手中那包藥粉落在地上,慌亂中一腳踩住地上的藥包,瞥了一眼院中,提醒道,「姑娘,我看你也是被他們擄來,你乘他們不注意快逃吧!」
程綰寧心頭一凜。
果然,她沒有怯懦,而是奮起反抗。
看來,老天爺都站在她這邊,她賭對了。
程綰寧把柴火放在了灶臺後面,沒有兜圈子,小聲道,
「阿婆,這群人作惡多端,本就該死。可你若就這樣把下毒的粥端出去,沒有後手,你也會凶多吉少。這群亡命之徒不值得你用命去賭。」
「不如我們聯手,替天行道,把他們全都送去見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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