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玹徹神色微凝,彎腰下了地窖,環顧四周,又仔細聞了聞,果然察覺到她身上那股細微的味道。
謝玹徹從地窖出來,鬆了一口氣。
依照她的聰慧,能想到給他們留下香囊。衣料。首飾等作為線索,若真碰到危險,她一定會想法子保全自己,比如躲進地窖裡面。
暗衛們忙著在四處探查,不一會,赤焰就領著一個粗布麻衣的男人過來,
「公子,他是這附近義莊的人,說有山匪在此作惡,後來又被錦衣衛的人給斬殺了,他來這裡是收屍的。」
謝玹徹下頜緊繃,聽到『錦衣衛』三個字,臉色微微一變。
錦衣衛?
難道是沈灼?
「他們走的官道,是朝京城的方向去了,可現在還不確定是否有女子跟隨。」
謝玹徹半眯著眼眸看在官道,朗聲吩咐,「追!」
吉人自有天相,他相信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
夜色朦朧,不知過了多久,馬車驟然停了下來。
程綰寧昏昏沉沉,幽幽地睜開眼眸,就聽到車廂外面傳來沈灼的低沉嗓音,「程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程綰寧攏了攏披風,從馬車上下來,朝不遠處的沈灼走去,
「沈三公子,怎麼了?」
沈灼回眸看著她,眸光關切,「過了這安回鎮,前面全都是官道,若是加快腳程,只需明晚就能趕回到京城,你現在要回去嗎?」
安穩地睡了一覺,程綰寧的精神已恢復大半,聽他如此說,腦袋瞬間清醒過來。
她這是被山匪截走險些遇害,害她的人除了蘇清雪就是太后。
而她已經過完美地錯了和謝玹徹的婚期,他肯定已經知道她被山匪擄走的事。
程綰寧一直都堅信他會來尋她,甚至還給他留了線索。
或許是因為近鄉情怯,離京城越近,她心裡越是沒底。
如今朝局混亂,謝玹徹手握重兵,更何況他還極有可能是先帝的血脈,他們的之間的身份差距進一步拉大……
現在回去,還真不知是什麼光景。
沈灼是在擔心她。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她能拖著躲著不回去嗎?
程綰寧心中已有了定論,輕顫眼簾,「回吧!」
沈灼臉色微冷,「你知道害你之人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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