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綰寧貼著他寬闊溫暖的胸膛,聽著他加速有力的心跳,而他平日裡毫無褶皺的外袍上也沾滿了風塵。
程綰寧神色微恍,緊緊攥著他的手臂,仰頭就注意到他的下巴上已長滿星星點點的鬍鬚茬子。
「我好怕,明明太后讓我去的五莊觀,我只是去了一趟往生殿,我不知道為何會惹上山賊。」
「二哥,我差點沒命了……」
程綰寧眼裡蓄著淚水,謝玹徹感到胸口一陣溼潤,渾身僵了一下,眼底喜怒難辨的情緒不停地翻湧著。
他低下頭貼著她的耳跡廝磨,耐心地輕哄,「沒事了,別怕,外面冷,我們先上馬車再說!」
「我不想回去……我們不回去,好不好?」
她的嗓音夾雜著怯懦的哭腔,聽得謝玹徹心口發顫。
以程綰寧的聰慧,如何猜不到背後之人是誰,她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質問自己,反而是想逃避。
太后這次實在太過分了,險些讓她喪命,若非跟他有婚約,若非被他連累。
她又何至於受到這些苦?
謝玹徹摟著她的手臂緊了幾分,忽地將她橫抱到馬車上。
馬車裡光線微弱,程綰寧靠著車廂緊閉著眼眸,兩片蒼白的唇瓣幾乎抿成了一條縫,絲毫沒有主動開口說話的意思。
謝玹徹幾次欲言又止,想要解釋,可根本不知該如何自圓其說。
他不想替太后開脫半句!
可是……
謝玹徹將她摟在懷裡,想著她或許是累了,等明日養好精神再做解釋。
程綰寧心中隱隱有些不滿,謝玹徹這樣果敢的人卻不敢跟她解釋嗎?
馬車搖搖晃晃,程綰寧的雙手緊緊纏繞著謝玹徹,把他當著引枕抱著,不知不覺中,就陷入了夢想。
謝玹徹始終盯著她的臉龐,目光深邃。
不知過了多久,程綰寧咬忽地驚叫了一聲,
「別過來……你們別過來!救命,救命,二哥,太后要殺我,救救我……」
「阿寧,別怕,別怕!」
謝玹徹用力拍了拍她的臉頰,程綰寧幽幽轉醒,對上謝玹徹清明坦誠的目光,「二哥?」
「阿寧,你做噩夢了嗎?」
程綰寧低著眼一聲不吭,只是眼淚抑制不住地往下掉。
謝玹徹心如刀絞,將她摟得更緊,「沒人能傷害你,阿寧,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這次的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絕不會讓你白受委屈!」
她明明如此柔弱,像一朵嬌花,對上太后,根本毫無招架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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