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綰寧有些困惑道,「她為何會如此武斷?」
「大抵是因為她對先太子太過失望吧。」謝玹徹的嗓音因為惆悵,變得有些沙啞。
「當初先太子輕而易舉被絞殺,其實是因為趙琰抓住了太子妃,以她的命相要挾,先太子想用自己的死換她一條生路……」
偏偏事與願違,被譽為京城雙姝之一的先太子妃林蓁蓁,在先太子死後的第二日,就跟著殉情而亡了。
程綰寧垂下眼簾,一時無言。
謝玹徹目光澄澈地望著她,繼續道,「阿寧,其實我到現在沒有接納太后是我祖母的事實。在我心中,祖母就該是謝老夫那般,敢作敢當,愛憎分明,竭盡全力呵護疼愛後輩,而非像太后那般精於算計……」
話音落下之後,便是長久的沉默。
而國公爺謝定芳作為『父親』對他的影響就更為深遠,而先帝作為生父,對於他而言只剩一個模糊的印象。
哪裡談得上什麼感情?
偏偏趙琰作為皇帝,對於朝堂朝事毫無作為,就連私售軍械這種程度的貪腐都能視而不見。
而睿王。端王。福王幾人更是不堪大任,哪怕他不想去追逐皇位,也不能袖手旁觀。
半晌過後,謝玹徹又道,「我不是先太子,不會任人拿捏!即便有朝一日登上大位,也不會如皇家人一般冷血自私,阿寧,餘下的事都交給我來辦,一定會不讓你失望。」
「再信我一次,好嗎?」
他的行蹤所想,程綰寧自然猜不到。
她沉默著,手指無意地輕輕摳著衣角,少頃,抬起眼眸,惋惜地嘆了一口氣,
「二哥,夫妻一體,你既認定我是最親近的人,為何一直瞞著我?我幾次問你,你都避而不談,陸汐月。蘇清雪對我滿是敵意,最開始,我連她們針對我的動機都不清楚……」
「這次去皇家別院,我還傻乎乎地聽從太后的懿旨帶著八皇子放紙鳶,她卻在私底下盤算著要我身敗名裂?」
「二哥,你不願坦誠相告,是因為你從骨子裡覺得我擔不起事,情願讓我做個糊塗蛋?」
「你也不是萬能的,更不能隨時確保我的安全。我遇到危險,並不是每次都能地化險為夷,平安無事!」
這群山匪真的不敢動她嗎?
他們那些赤裸裸的眼神,看得程綰寧毛骨悚然,尤其是聽到那些無辜女子被強迫時,她其實已存了死志……
謝玹徹神色一凜。
一般的弱女子遇到山匪會遭遇什麼他何嘗不知?
只是僥倖地認為,程綰寧向來好運,認為那些噁心事不會落在她的身上。
「阿寧,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真的有苦衷,我本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之後再與你坦誠的……」
謝玹徹的言辭無疑是將所有問題歸咎於錯綜複雜的局勢,可他並沒有反省自己的錯處。
程綰寧氣得心口發疼,從他懷裡出來,猛然起身,
「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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