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綰寧的身子無力地癱軟下來,感受她那柔軟馨香的身子貼著他炙熱的胸膛,謝玹徹忍不住不將人摟得更緊。
他擔心把她逼得太急,適得其反,又忙著溫聲安撫,
「我承認我自私自利,以前沒顧及到你的感受,我一定會改。可對著你,我很難做什麼正人君子,就算不擇手段也要將你娶進門!」
「往後的事,我定先和你通氣,不叫你憂心,可好?」
天光微熹,日光照射進來,半明半昧,落在他清雋的臉上,眼底湧著一種瘋狂掠奪意味。
他不是與她商量,而是在宣誓,不管她如何掙扎,她的命運始終被他扼在掌中,成為他的妻子才是她的歸屬。
程綰寧神色頹然,從他懷裡出來,走到窗戶旁無力地坐在了檀木座椅上,凝著窗外鮮豔欲滴的芭蕉,怔忡無言。
謝玹徹的愛意向來濃烈,霸道,就像一織了一張天羅地網,根本不會給她留半點逃離的機會。
長久的沉默過後,程綰寧自嘲一笑,
「二哥,不可能做什麼賢婦,更無法與人分享夫君。若有朝一日,你要納妾,或要……求你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允我和離。」
「實在不能和離,也允許我析產而居。」
一句話,就挑起了謝玹徹滿肚子鬱火,擰著眉頭,喊道,
「綰寧,你別這樣說,我待你的真心還不明白嗎?不管我身份如何改變,都不會讓你面對那些糟心事!」
他們可是要白頭偕老的,還沒成親,就在想著和離?
多晦氣,多不吉利啊!
「那我要是不想住在皇宮裡面呢?」程綰寧掀起眼皮,故意刁難。
謝玹徹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只要在京城,你想住在哪裡都成。只是儘量在城裡,太遠,我晚上騎馬不方便,反正不能分居。還有什麼要求,你都可以提!」
程綰寧直視著他的眼睛,無語地笑了。
謝玹徹根本不像在開玩笑,她是不是該誇他一句『能屈能伸』?
她其實很清楚自己又自卑又擰巴,在遭受沈階的背叛,見識了程以瞻的薄情寡義過後,她對男人這種生物其實已經不抱太大的希望。
更何況,有朝一日謝玹徹還是萬民之主。
她不會天真地相信,這世間會有痴情不二的帝王!
但更不願意變成一對怨侶。
長痛不如短痛,所以她只能提前將這些問題規避,因此才執意要和他退親。
只是,每到夜深人靜,程綰寧一想到會徹底失去他,那種壓抑在心底最深處的痛苦,就猶如蟲蟻啃食心口,讓人夜不能寐。
難道,這就是宿命?
謝玹徹見她神情動搖,知道很多問題只能徐徐圖之,話鋒一轉,
「昨日,許老夫人有沒有為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