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是你扣押的嗎?你真打算跟他們撕破臉嗎?」提及此事,程綰寧就有些煩躁。
謝玹徹一聲冷笑,「他們敢那般對你,就應該知道後果。如今只是開始,若就這樣輕易地放過他們,人人都當我好欺負?」
程綰寧聞言擰起眉頭,「可此事非同小可,你準備妥當了嗎?也不定急於一時……」
以謝玹徹悍辣鋒銳的性子,他早就忍不住想要對著朝堂實施新政,尤其無法容忍朝堂大批官員私售軍資這種等同賣國的貪腐行為,而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官員,在他眼裡都該千刀萬剮。
新政倉促,牽一髮動全身。
就像當初,太后給她說的棉政一樣,只能先在小範圍試探。
若大規模實施改革,稍有不慎就會引起動盪。
謝玹徹把她額前的碎髮撇在耳後,心口生出一絲暖意,還說什麼退親,她明明就放不下自己。
哪裡狠得下心?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阿寧,你看你,不就又在開始擔心我嗎?太后主政,大義滅親,蘇家才是最好的試金石,只有拿他們祭旗,才能威懾朝野。」
「要怪,就怪蘇清雪太蠢,出了事一股腦全都推在太后的身上,太后和蘇家已經離了心。」
謝玹徹把他審出來的結果大概說了一遍。
程綰寧壓根不清楚裡面還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神色遲疑,
「太后真的不願理蘇家的事?難怪許老夫人會找上門,還送了一堆禮,說要賠禮道歉,被我給退了回去,他們還說日日都要來府上求我原諒。」
謝玹徹挑眉,「她敢,放心,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他們。」
程綰寧嘆了一聲,「蘇家到底是太后的母族,拿他們立威,就怕會寒了太后的心?」
更何況,謝玹徹因為這樁婚事本就和太后離了心,若再任由這罅隙擴大,恐怕會寒了太后的心。
再說,蘇家和許多宗親權貴都有姻親關係,根基頗深,就怕立威不成,反而惹了眾怒,日後還會妨礙謝玹徹的大事。
謝玹徹臉色陡地冷肅起來,「不破不立,蘇家這幾代人已毫無建樹。可他們竟霸佔了二十多萬畝良田,如此下去,大雍的賦稅就更收不上來。收不回來,朝廷只會再讓老百姓增加賦稅。」
「國家只會越來越窮,倒是養富了一批地方豪紳,他們才是大雍的錢袋子。用不了幾年,只怕大雍軍隊的軍餉都得看江南豪紳們的臉色。」
「那便國將不國,只能自取滅亡。」
「若蘇家人識相,我自會給他們留一條後路,如若不然,也別怪我刻薄寡恩!」
程綰寧有些無語。
謝玹徹是武將出身,對於這些文臣自然沒有多少畏懼,憑著一股熱血,恨不得快刀斬亂麻,一鼓作氣將這些毒瘤全都清除朝堂。
歷朝歷代,推行新政那有容易的?
兩人正說著,外面傳來翠喜敲門的聲音,
「姑娘,赤焰把謝世子的官袍送過來了,要拿進來嗎?另外,許老夫又來了,已經在正廳等候多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