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宋耕讀》第121章 周家兩代考驗!少年應答,從此被寄予厚望(1)

作者:雪域長風1·3個月前

來人正是松州縣主簿——周世安。

周世安話音未落,目光掃過案前少年,腳步穩穩停住,眼底掠過一絲意外與訝異。

西目相對,一瞬相望。

馬明遠心中亦是一震,瞬間認出對方身份。

正是數月前親赴馬家村核查糧賬、處事公正嚴明的松州主簿周世安。

他當即從容起身,身姿端正,叉手躬身行禮,禮數週全:“學生馬明遠,見過周主簿。”

周世安微微頷首,說道:“原來是你這位小郎君。”

“這是老夫在大廟鎮執教時的得意門生馬明遠。”周夫子語氣平淡,卻暗藏幾分引以為傲的意味。

周世安目光在馬明遠身上略一打量,復又看向父親,唇角浮起一抹淺淡笑意,恰似春風輕拂冰面,溫雅含蓄,分寸有度。

“前幾月,下官赴馬家村核查稅籍賬目,倒是見過這位小郎君一面。”

他語氣從容不迫,一派仕宦沉穩氣度,娓娓道來,

“那日城門之下,他與守門吏卒據理分說,引經據典,談吐不卑不亢。一眾久歷市井的老吏,竟被他辯駁得語塞無言,末了反倒心服,安分收了薄禮放行。這般年歲,便有如此沉斂心性、明辨事理,實在難得。”

言罷,他端起茶盞淺啜一口,輕輕擱回案上。

“方才在外聽聞論學,經義應答從容有度,方知果然名師出高徒。父親門下,得此佳徒,實乃幸事。”

周夫子執盞端坐,並未應聲接話,只是垂眸淺啜,嘴角卻悄然微微揚起,眼底藏著幾分深藏不露的讚許與欣慰。

馬明遠聞言,心中瞬間豁然開朗。

難怪周夫子安居松州、學識淵博,卻甘願隱居鄉野授課,不求仕途顯貴;難怪周世安身為松州縣主簿,為官清正、學識紮實。二人同姓周氏,同居松州,此刻同坐一室,眉眼風骨隱隱相似,淵源一目瞭然。

他當即再度躬身致歉:“學生愚鈍,不知主簿乃與先生的關係,先前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無妨。”周世安擺了擺手,氣度謙和,笑意溫和,“不知者無罪,無需多禮,落座便可。”

馬明遠更加的小心,前幾日城門之事,周主簿就己經知道了。馬明遠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三人重新落座,書房氛圍依舊平和,卻多了幾分官府朝堂的審慎格局。

周世安素來眼光毒辣、閱人無數,此刻目光再次細細打量馬明遠,審視之意鄭重認真,絕非隨意閒談。他知道父親治學育人有一些呆板迂腐,他最怕教出只會死讀經書、不通世事、不懂實務的書呆子,故而今日特意親自考校。

稍作沉吟,他緩緩開口,語氣鄭重:“馬明遠,我且問你,你自幼苦讀聖賢經書,終日勤學不輟,究竟為何讀書?”

此問看似尋常,實則拷問本心志向。

世間學子讀書,多為光宗耀祖、博取功名、仕途富貴,皆是世俗功利之念。

馬明遠略一思索,並未迎合世俗、空談大話,抬眸正視周世安目光,眼神澄澈堅定,字字誠懇:“學生讀書,首在明理,次在立身,終在行事。通曉世間正邪是非、為人處世之理,修得端正本心、立身正道,往後無論治學、謀生、為官,皆能行有所依、心有所守,方能不負所學、不負本心。”

這番回答,不慕功名、不貪權貴,首擊讀書育人的根本,格局遠超同齡少年。

周世安眼底閃過一抹讚許,指尖輕輕在案上輕輕一叩,算是默許認可,隨即追問下一重關鍵:“你既有志行事立身,那我再問你。他日你若有幸入仕為官,身居其職,若是遇上上司所下之令、所行之事,不合情理、有違正道,你當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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