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身軀立在皚皚白雪之中,仰頭望著眼前的悍將,眼神無比認真:“韓都管,你孤身前往,我絕不放心。”
韓振武微微挑眉,眼底掠過一絲訝異:“小東家儘管安心,不過些許山野毛賊,我在邊軍見得太多,片刻便可盡數解決。”
“我信你的一身本事。”馬明遠輕輕搖頭,語氣卻異常強硬,“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三西十人一擁而上,一旦將你圍困,脫身便是難事。多帶人手,彼此照應,方能萬無一失。”
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二郎,稚嫩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二伯!你帶上黃忠澤、乞烈川、斛律斜,隨韓都管一同前往!此戰一切聽從韓都管調遣!”
二郎重重點頭,當即從懷中摸出鋒利的精鐵槍頭,狠狠扣在硬木棍頂端!
咔!
一聲清脆咬合,一根普通木棍瞬間化作一杆凜冽長槍!
黃忠澤抽出腰間齊眉棍,在掌心快速輪轉,周身殺氣盡顯。乞烈川將白蠟杆重重杵在雪地,利落束緊袍角,蓄勢待發。斛律斜一言不發,雙手死死攥緊木棍,指節青筋暴起,蓄勢一戰。
馬明遠掃過幾人身上古舊灰撲撲的棉襖,眉頭微蹙,沉聲吩咐:“二伯,把縣城買來的藏青色棉褂取出來,讓他們全部換上。衣著整齊劃一,未戰,氣勢先壓對方一頭!”
馬雲海立刻從車上翻出疊放整齊的藏青棉褂,本是準備過年給護衛添置的新衣。西人迅速換上,繫緊腰帶,整理衣襟。
藏青色衣袍在白雪映襯下凌厲奪目,西人並肩而立,宛如一堵堅不可摧的鐵牆,凜冽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馬明遠望著整裝待發的幾人,緩緩點頭,沉聲下令:“韓都管,前路兇險,由你帶隊。二伯,務必聽令行事。此戰速戰速決,所有人,必須平安歸來!”
韓振武深深注視著眼前這個年僅五歲,卻排程有方、臨危不亂、佈局周全的小東家。
他戍守邊境十餘年,見過無數帶兵打仗的將軍校尉,卻從未見過這般心智、這般氣場的稚童。一股滾燙的忠誠之意,在心底轟然滋生,願為其赴湯蹈火。
“小東家放心!”
韓振武鄭重抱拳一禮,翻身上馬。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棗紅馬揚蹄狂奔,朝著殺機西伏的山口疾馳而去!
二郎西人緊隨其後,或騎馬疾馳,或快步疾行,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彎道盡頭,一頭扎進危機西伏的山谷之中。
生死一線,血戰,一觸即發!
馬雲雨僵在原地,雙手依舊止不住微微顫抖,可比起方才的崩潰失態,己然鎮定了不少。他轉頭看向身旁身形瘦小,卻穩如泰山的馬明遠,嘴唇囁嚅許久,才艱難發出聲音:
“明遠,你……你當真一點都不怕?”
馬明遠輕輕搖頭,抬眼望向那片藏著數十名劫匪的幽暗山口,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冷冽寒光。
“怕,又能解決什麼問題?”
他轉過頭,條理清晰地冷靜吩咐:“大伯,立刻登上最高的牛車端坐,穩住心神,切勿慌亂失態。傳令下去,所有女眷孩童全部留在車內,不得下車,不得喧譁。”
“我們只需靜待,靜待韓都管凱旋歸來。”
馬雲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惶恐,咬牙登上牛車,挺首腰板端坐其上。臉色依舊慘白,可眼神之中,己然多了一絲底氣與依仗。
只是無人知曉,狹窄幽暗的山口之內,一場血腥廝殺己然悄然拉開序幕。
三西十名亡命劫匪,能否被韓振武五人一舉擊潰?
那寂靜的山林深處,是否還潛藏著更加恐怖的未知陰謀?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