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振武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動。
這不是笑意,而是被一個年僅五歲的稚童全然信任託付後,心底翻湧而起的踏實與沖天戰意。
他當即屈膝蹲下,隨手撿起一根乾枯的樹枝,在厚厚的積雪之上飛快勾勒出簡易地形圖。左右兩山對峙,中間一條狹長谷地,山口狹窄易守難攻,地形一目瞭然。
“硬拼不是不行,只是得不償失。”韓振武指尖重重點在谷口要害,聲音冷冽低沉,帶著邊軍都頭的殺伐果斷,“咱們人手本就單薄,對方足足三西十人,真要正面死磕,即便能贏,護衛也必定傷亡慘重。車上女眷孩童眾多,一旦陣型大亂,極易釀成大禍。”
他抬眼看向眾人,目光銳利如刀:“上策,絕非被動死守等他們來攻,而是主動出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馬明遠漆黑的眸子驟然一凝,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傾,語氣沉穩:“如何出擊?”
“我一人人,從兩側陡坡悄然摸上山。”韓振武眼底殺意驟然暴漲,凜冽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一擊斬殺對方領頭之人!群龍無首之下,這群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頃刻便會潰散,不戰自敗!”
“萬萬不可!”
馬雲雨聞言臉色煞白,急忙上前阻攔,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恐,“韓都頭,你孤身涉險,太過兇險!”
韓振武輕輕搖頭,語氣篤定到不容置疑:“我一人足矣。只需給我一把硬弓,二三十支箭矢,蕩平這群毛賊,綽綽有餘。”
“弓?”馬雲海一愣,眉頭緊鎖,“我們車隊一路趕路,並未備有弓箭。”
“有。”
二郎馬雲江低沉沙啞的聲音驟然響起,打破僵局。
他彎腰俯身,從驢車底部拖出一個塵封己久的長條木匣,猛地掀開!
用油布層層包裹的硬弓赫然現世,烏黑弓身質感厚重,緊繃的弓弦寒光凜冽,正是馬家先祖馬青原遺留的軍弓,一路隨車珍藏,多年未曾動用。
馬雲海看向韓振武,眼底藏著幾分疑慮:“你會用?”
韓振武不做半句多餘解釋,動作乾脆利落。伸手取弓,抽箭搭弦,右臂驟然發力,硬弓瞬間被拉成一輪滿月!
瞄準遠處的白楊樹幹,指尖鬆脫!
咻——!
箭矢破空而出,銳響刺耳,劃破雪原的寂靜!
“奪!”
一聲悶響,箭鏃狠狠釘入樹幹,入木三分,穩穩佇立!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盡顯沙場老兵的功底。
全場瞬間死寂一片!
趙大柱驚得大張嘴巴,久久無法合攏。趙二柱倒吸一口涼氣,壓低聲音驚歎:“這般精湛箭術,沒有十年寒苦苦練,絕對練不出來!”
韓振武接過箭壺,穩穩掛在腰間,沉甸甸的箭矢貼合腰身,他輕輕顛了顛,淡淡吐出三字:“足夠了。”
就在他翻身上馬,準備孤身奔赴險地的瞬間。
“等等。”
。路去的他了住攔接首,起響然陡音聲的定堅卻脆清遠明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