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副將按捺不住，上前低聲請示。
“將軍，小馬將軍己然擂鼓聚兵多時，我前營是否該主動響應？長久按兵不動，難免讓麾下將士心生疑慮，恐落得怯戰的口舌。”
趙老將軍微微搖頭，指尖輕捻鬍鬚，神色沉穩淡定。
“慌什麼？”
“我與小馬將軍早有約定，前後營進退一體。後營不動，我前營便絕不輕舉妄動。”
他抬眼望向陣前混亂的草原兵馬，語氣淡然。
“敵軍激戰一夜，本就疲憊不堪，如今被戰鼓驚擾，倉促列陣、空腹待戰。只需這般乾耗片刻，其銳氣自會消磨大半。”
說罷，他轉頭對傳令兵沉聲下令。
“傳我將令！全軍回營生火造飯！”
“米粥熬稠、麥餅蒸透、醬菜管夠！讓所有將士吃飽喝足，養足氣力！”
“援軍己然就位，戰事不急一時。等候後營衝鋒號令，再全力殺出即可！”
軍令迅速傳遍全營。
片刻之間，宋營各處炊煙裊裊升起。
溫熱米粥、蒸熟麥餅的香氣，順著秋風肆意飄散，首首飄到草原聯軍陣前。
空腹佇立的草原士卒，聞到濃郁飯香，個個腹中飢腸轆轆，心神渙散。
不少年輕士兵忍不住低聲抱怨，滿心疲憊煩躁，卻不敢擅自離崗。稍有異動，便會被部落頭領揮鞭呵斥抽打，只能強忍飢餓，死死佇立陣前。
後營望樓，地勢更高，視野更廣。
馬明遠身著一身素銀戰甲，手扶欄杆，靜靜眺望上游河谷方向。
身後親兵與河工隊將盡數躬身肅立，人人屏息凝神，不敢有絲毫動靜。
整片後營安靜至極，所有人都在等候上游的訊息。
“上游的水，該到位了。”
馬明遠輕聲開口，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緊張與急切。
眼前劍拔弩張的數萬兩軍對峙，在他眼中，彷彿只是一場尋常操練。
身旁無人應答。
韓安帶人遠赴上游秘密施工，具體進度如何、水勢何時抵達，無人知曉。
但馬明遠心中，早己胸有成竹。
從佈陣之初，他就從未打算和草原聯軍正面硬拼。
草原騎兵機動性極強，曠野衝鋒威力無窮。宋軍以步卒為主，正面野戰絕對吃虧，傷亡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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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