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神童來,顧外公沒話可勸,他心裡是想這外孫留自己身邊幾年,多親近親近,可與學業比,那還是讀書重要。
嘴裡哼哼逗著孫兒,顧外公長吁短嘆:“哎呦呦,乖孫哦,你可得學著你小叔,讀書認真,要買什麼,外公就買什麼。”
顧潤潤上前,多日沒看著孩子,她也想念的緊,她爹不讓她抱,她就稀罕的摸摸孩子頭,摸摸孩子手。
聽爹那寵得不行的語氣,顧潤潤不答應,她道:“爹,不能在孩子面前說這些,嬌慣可不行,看看我嫂子那孃家侄兒,嬌養,現在不都後悔嗎?”
她嘴裡的嫂子,是孃家的二嫂。她二嫂的內侄,家裡長輩寵得沒邊,書讀得不行不說,沾染的壞習性,什麼事都做不了,家裡生意就只能靠他爹撐著,那麼大的家業,只盼著孫子能好樣兒,傳孫子手上。
“你這丫頭,怎麼拿乖孫和那廢物比,我這孫兒聰慧的緊,你看看,有幾個比得了的。”顧外公有些不高興,他可看重這外孫了,聽女兒提二兒媳那廢物侄子,就板起臉。
顧潤潤可不怕自己爹,她道:“二嫂對孩子,可逼得緊,一點都不嬌慣,看看我那倆侄兒,對人有禮,也早懂事,二嫂不就一首說,一定不能嬌慣,縱容孩子,就是害他。”二嫂老是拿她內侄做例,規訓孩子。
顧外公被噎的沒話回,只能轉頭看向女婿,笑著道:“教孩子讀書,你們家是最懂的,既然決定了,那孩子帶回去早點讀書,也是應該,我不能攔。不過孩子這麼小,每年裡,也不能攔著我帶孩子家裡玩,我和你岳母還有孩子他舅舅們,都喜這孩子呢。”
讀書要緊,但也不能生分,以後還得多到家裡相處,兩邊來往,混熟才行。
李春喜點頭:“岳父一家憐愛這孩子,我自是知道,他有外公外婆舅舅們疼,是這孩子的福氣。您放心,日後您念著孩子的時候,來封信,或首接來接,不耽誤學業,那去您家住幾天,都是應該的。”
孩子確實還小呢,到七八歲之前,每年去外公家玩段時間,並不太耽誤讀書。
岳父對德生的好,李春喜也知道,夾雜了對德生日後出息的期盼之情。顧家孫輩的幾個孩子,大的有十歲,小的也有五歲多,在私塾裡唸書,不出頭。
顧家不能自己有讀書人,對於還這麼小,就顯出聰慧的外孫,尤其是再加上外孫的小叔神童之名作陪,那自然而然覺得外孫可能是李家第二個神童。
雖然德生是外孫,但只要能夠出息,那就值得投資,外孫外甥,那也是親人!不比銀子給外人撒,求一個庇護強?
抱著德生,顧外公輕聲道:“乖孫,你可要好好唸書,早日像你小叔,去府城書院的話,就住你大舅家。”
“爹,大哥要去府城了?”顧潤潤知道家裡生意,在府城剛有涉獵,開了間綢緞鋪,不過卻是請的掌櫃,自己兩個哥哥是在縣城裡做事。
抱著孩子坐椅子上,讓小廝拿玩具給德生,顧外公點頭嘆氣道:“沒辦法,外人總歸是外人,不盡心。正巧,你大哥認識個走海的,能拿些稀罕物,準備開間珍寶齋,賣賣東洋、西洋的貨。到時候你大哥去府城,看著珍寶齋,也能去綢緞鋪瞧瞧,讓請的那人,不能弄鬼。”
這剛開綢緞鋪,還要再開一間更費銀子的珍寶齋,顧潤潤有些擔憂的道:“爹,這投的銀子可不少吧?”
顧外公眼睛沒抬,笑著逗乖孫,對女兒道:“你以為那珍寶齋我顧家能吃得下?不過是替別人張羅,你大哥就佔三成五,大頭是他朋友的,還有兩成得獻給通判大人呢。投銀子是不少,家裡還拿得出,也沒用掏老本錢,幾個鋪子湊了湊就夠。”
說得簡單,但這個珍寶齋,要開起來,顧家還是掏了有三百兩。
顧家從顧外公的爹開始發家,周邊縣城開了有五間鋪子,積累的銀子並不少,但為人低調,生怕惹了鄉紳的眼,故意裝窮,所以才被那買竹床的娘們小瞧了。
顧家真實情況,是遠比不得買竹床的娘們家,但總的算一算,一二千兩還是有的。
李春喜招呼完客人,走到跟前道:“岳父,今天可別走,晚上我請了客,您賞臉,一起去吃酒。”
顧外公道:“行,請的都是誰,我這老胳膊老腿的,也給你站站場。”轉頭吩咐小廝:“去客棧開兩間房,你把馬車伺候好嘍。”
“岳父,這怎麼行,客棧不用您費心,過會兒我去酒樓看看的時候,就給您定上,您來我這,哪有讓您開的道理?”李春喜攔住小廝,他這裡住不下,岳父要過夜,他去客棧定房,才是。
揮揮手,讓小廝去辦,顧外公道:“我們翁婿之間,不必客氣,你鋪子離不開人,讓小廝去辦就好,誰會挑你禮?”
等小廝走後,顧外公又問起:“明年你小弟會下場吧?”
這話不僅問李春喜,也看向李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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