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王昶的笑言,大家哈哈一笑,但心底也都認可,這進士,如果三十多能中,那真就是祖墳葬得好。
這麼說,如果王昶中進士,那麼他在王家的族譜裡,肯定是得濃墨重彩的一筆。
中進士,那就是改變整個家族的走向,王家老爺是做過官,但舉人做官,做到頭,也就是微末小官,與進士不能比。
天底下的人,最能往上爬的,就是進士。
比如,眾人願意與李家交好,看的都是李春重這位神童的面,李家現在是算不得什麼,不過鄉間一富農,連地主都不算,但有李春重在,只要他能夠中進士,早早的成為兩榜進士,那李家立馬就能翻身。
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並不是說笑,自有科舉以來,越往後,這進士的含金量越重。
眾人重科舉,尤其這大江兩岸,更是文風鼎盛,比起別處,這裡士紳更愛子弟讀書,讀書人多了,這想要中秀才、中舉人,那就難了。
每府取的秀才是定數,你得比別人文章好,才能中。
這邊很多童生,若是換到北地邊關,那都是可以中秀才的。
可惜,只能在原籍科舉,養蠱似的出秀才,出舉人。
等春闈會試,這裡的舉人倒是能憑藉紮實的學問,比別處多不少進士出來。
王昶這日過來,待到很晚,才家去。
第二天,他往書院告假,又屁顛屁顛的跑客棧,美其名曰探討學問,其實是在幫李春來查漏補缺,看看有沒有哪裡錯漏,不紮實。
王昶是天天過來,一首陪著到院試這天,他也起大早,過來送李春來進考場。
李春來是在李春重和王昶二人陪著,進的考場,這日,總算得到訊息的顧家長兄,也早早在考場門口等,他沒打聽到李家住的客棧,所以只能在考場門口等著。
一早就來,眼睛盯著人群,當看到李春來一行,顧家長兄立馬小跑著跟前,顧家長兄道:“跟春喜通訊,知道賢弟來院試,沒打聽到住哪,只能在這裡等,預祝賢弟筆下如有神,取得好成績。”
“您怎麼來了,還跟春喜說,不要驚動,這送考這麼多人,我可有壓力。”李春來見到是李春喜的大舅子,立馬拱手。
顧家大哥道:“我就在府城,哪裡能不來看看,不用有壓力,我今天出門,可是見到喜鵲,這可是吉兆,你用心考,這次不會錯的。”
有沒有遇到喜鵲,誰也沒去細問,這吉利話,大家都受用。
沒過多久,便有衙役官兵開始主持秩序,要搜身才能進去考試。
李春來見此,沒再多聊,拎著小籃子,便往隊伍裡排。
一首等到李春來進考場,李春重才顧得上給顧家大哥和王昶介紹。
這裡顧家大哥最年長,他知道面前之人是王家公子,立馬道:“原來是王二公子,失敬失敬。”
“不敢不敢,我只是小輩,當不得如此,理當我恭敬才是。”
顧家大哥看著二人道:“這一場,還得很久才能出來,你我幾人,不如去喝杯茶如何?”
這科考第一場,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出來,這也不能在外面等著,時間還早,吃午飯是不可能,那也就只能去弄杯茶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