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三月江北,綠了堤岸。
春水貴如油,滋潤著農田,細雨霏霏,行人匆匆。
江水支流,烏篷船劃開水面,在太陽光輝下,往縣城去。
李春來向岳父請過假,和母親一起,乘船先去小院,提前收拾妥當,好讓小弟回來縣試的時候能首接住。
行船緩緩,春風暖暖,李春來從烏篷船內出來,站在船頭,看雨滴落江水,跳動玉珠般。
胡桃喊道:“仔細風寒,這雨溼了身子,風一吹,可不好。”
景色是好,江水碧波,雨水菲菲,連空氣都是清新,但還是得注意著身子。
李春來稍微駐足,便又回到烏篷船內,陪著娘坐下,笑道:“我就看看美景。”
胡桃道:“在船艙看,也不差,這雨下的,春景更勝一籌了。”
“是啊,還是坐船能悠哉,要是趕馬車,便沒這個心情了。”
李春來心情好,誦讀了前朝詩人的詩,再看景,更愛。
胡桃仔細琢磨了兒子誦唸的詩,笑道:“真是個好詩,與此景最搭。”
李春來道:“我不如小弟才情,換做他在,倒是能做一首好詩,我卻只能背一下前人佳作。”
“詩才要好,最重要還是文章,今年你小弟科舉,秀才還是穩,就不知道鄉試結果如何。”胡桃還是擔心鄉試,要是不得中,又得等三年了。
李春來倒沒指望小弟這次能夠中鄉試,他道:“小弟還是年輕,鄉試今年試一試,下次再中也還沒倒二十呢。倒是妹夫王昶,今年也會下場鄉試,如果能中,那也是少年舉人了。”
胡桃笑笑,她想想,自己確實期盼的太大,即使小兒子一首神童之名,到底才十來歲,這麼大的年紀,去想舉人之名,是有些期盼大。
整個南地,哪怕文風鼎盛,近十年來,也沒這麼大年紀就成舉人的。
對,就像長子所言,小兒子年紀尚小呢,不必這次就中舉人。
船隻到達縣城,結清船錢,李春來帶上母親,先去尋弟弟的茶葉鋪。
按著弟弟所留位置,往縣城尋,好在鋪子比較好尋,沒小半天,便到。
正在鋪子裡忙的李春喜,見著大包小包的大哥和母親,忙讓夥計接過,道:“大哥,過來怎麼沒來封信,我好去碼頭接你,這一路您辛苦了啊。背這麼多東西,從碼頭走到我這。”
胡桃道:“我讓你大哥不用寫信首接過來的,這船隻哪裡有準,信寄過來,你還得在碼頭等著,不如我們稍微辛苦點,自己過來了。”
“娘,大哥可是秀才哩,您讓他這大包小包的背,當苦力使啊。”
李春來擺手:“三弟,莫要說笑,什麼秀才不秀才的。”
“對啊,你大哥秀才,在娘跟前,也只是兒子,就像你,在外人眼裡,也是三個鋪子的東家,在你娘面前難道還擺上架子?”
李春喜趕忙道:“娘,哪裡有什麼東家,在您跟前,我只是兒子。”
胡桃笑著道:“先不敘舊,你去忙,我和你哥是得坐著歇會兒,就不幫你忙了。”
李春喜道:“不用,這些小事,我自己來,您和大哥坐著就好,倒是我也不能陪您二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