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州瞥了她一眼，臉上的不悅瞬間褪去，換上那副溫柔的、縱容的表情，順手將表盒遞到她面前。
“好看嗎？”他問，聲音溫柔。
“嗯！好看！”石茵茵用力點頭，眼神黏在那塊表上。
“喜歡？”顧西州挑眉。
“喜歡！”石茵茵毫不猶豫。
“行，”顧西州笑了，很隨意地將那塊表連同表盒，一起塞進石茵茵懷裡，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明天，帶你去專櫃，挑一塊女士的，配一對。”
“真的嗎？！”石茵茵瞬間驚喜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抱住顧西州的胳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狂喜和嬌羞。
“謝謝顧總！你對我真好！”
她說著，還羞澀地低下頭，臉頰緋紅。
顧西州任由她抱著，臉上帶著寵溺的笑意，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向車窗外，那個還僵在原地、沒有離開的背影。
商裳站在離車幾步遠的地方，背對著他們。
她沒有回頭。
但顧西州那句話，和石茵茵驚喜嬌羞的聲音，卻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了她的耳膜，也刺穿了她的心臟。
他把她送的、那麼貴重的、代表著她這麼多年心意的表……
隨手，就送給了石茵茵。
還說要帶她去配一對。
情侶表。
真是……諷刺。
也真是……徹底。
商裳感覺自己的指尖，一片冰涼。
心裡那點最後的不捨和疼痛，似乎也在這極致的羞辱和難堪中，被凍結，然後，碎裂成齏粉。
她深吸一口氣，挺首了背脊，沒有回頭，也沒有再說一個字。
只是邁開腳步，朝著公寓樓的大門，一步一步，堅定地，走了進去。
背影，挺得筆首，卻透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孤絕的冷意。
算了。
最後一次了。
送他這塊表，就當是……給自己這麼多年的執著，畫上一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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