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溫婉沒去公司。
她開著車，按照商裳給的地址，七拐八繞，來到了滬市西郊一處極其幽靜、安保森嚴的高檔公寓社群。
車子在門口就被攔下了，穿著制服、身姿筆挺的保安上前，禮貌但堅決地要求核實身份、聯絡業主。
溫婉報上商裳的名字和門牌號，保安用內部通訊系統確認後，又仔細登記了她的車牌和身份資訊，這才升起厚重的黑色雕花鐵藝大門，放行。
車子駛入社群，溫婉一邊開，一邊暗暗咋舌。
這裡的綠化覆蓋率極高，道路寬闊，兩旁是高大的梧桐和精心打理的花圃。
一棟棟設計各異的獨棟別墅和小高層公寓，錯落有致地掩映在綠樹叢中，私密性極好。
路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偶爾有穿著統一制服的保潔或園丁經過，也都是安靜無聲。
果然是……有錢人住的地方。
連只蒼蠅，都得刷臉才能進來吧？
她按照導航，找到了商裳住的那棟樓。
是棟十幾層的小高層，外觀是簡約的現代風格，線條利落，通體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
把車停在地下車庫指定的訪客車位，溫婉坐電梯上了樓。
電梯需要刷卡才能按樓層，她又給商裳打了電話，商裳在那邊操作了一下，電梯才緩緩上行，無聲而平穩。
到了門口，溫婉按響門鈴。
幾乎是立刻，門就被打開了。
商裳出現在門口，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色衛衣，下面是一條同色的運動褲，頭髮亂糟糟地紮了個丸子頭，素面朝天，眼睛下面還帶著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還算清明。
看到溫婉，她親熱的說：“溫婉，你來這看我，會不會耽誤你上班？”
“不耽誤，我不放心你，過來看看。”溫婉看著她這副不修邊幅、但精神尚可的樣子，心裡稍微鬆了口氣，但眉頭還是微蹙著。
“昨晚你那樣……我有點擔心。”
“我沒事啦！”商裳側身讓她進來，語氣故作輕鬆。
“真的！就是……單方面失戀嘛，雖然難過了點，但好歹衝擊力小，沒真的戀愛又失戀那麼慘，睡一覺，感覺好多了。”
她一邊說，一邊關上門，從鞋櫃裡拿了雙乾淨的拖鞋給溫婉。
溫婉換好鞋，跟著她走進客廳。
公寓很大，是那種時下流行的、極簡主義的裝修風格，以黑白灰為主色調，線條幹淨利落，傢俱不多，但件件看起來都價值不菲。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個視野極好的觀景陽臺，能俯瞰半個社群的綠化和遠處的城市輪廓。
只是，房間裡顯得有些空曠冷清，少了點“人氣”。
“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溫婉在沙發上坐下，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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