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輝的意識跟隨光圈回到了那片純白的空間。
這裡依舊空曠得令人心慌，看來光圈絲毫沒有裝飾自己“工作室”的習慣。
唯一不同的是，空間中央多了一張......像是床又像是桌子的裝置。
“這是？”吳輝上前兩步，好奇地打量著眼前半透明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平臺。
“這是......手術檯？”他最終辨認出來。
“對，你躺上去就行，臺上的儀器會自動操作。”光圈的聲音有些發緊。
吳輝毫無防備地躺了上去，那副坦然的樣子讓光圈暗自嘆氣——要是自己心存歹意，這傢伙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怎麼自己的運氣這麼奇特？第一任協作者滿心都是算計和防備，第二任卻憨直得把真心全掏出來。
要是剛當新人時就遇到吳輝該多好！光圈在心底哭唧唧地咬著手絹，表面上卻用觸鬚捲起一塊白布，輕輕飄到已經躺好的吳輝面前。
“喏，給你，咬住。”
“這是？”
“布。防止你待會兒疼得把舌頭咬斷了。要是真咬斷了，舌頭也會被算作切割的一部分，到時候你的兩個身體可都是啞巴了。”
吳輝打了個寒顫，想象著自己變成啞巴，只能對著小白和穹比劃手語的場景......不行！絕對不行！他連忙接過布，聽話地塞進嘴裡，用牙齒緊緊咬住。
光圈的觸鬚將吳輝的四肢固定在手術檯四周的綁帶上，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馬上要開始了......吳輝，你忍著點。”光圈雖然是在安慰吳輝，但自己心裡也七上八下。
畢竟，這可是連那位狠人協作者都慘叫連連的酷刑......
“我數到三，就開始了啊。”光圈退到角落，從懷裡掏出一個按鈕，深深吸氣，再深深吸氣。
它緊張，它害怕，它不敢輕易按下這個按鈕，這玩意兒和酷刑沒什麼區別，而自己此刻就是行刑人。
“深呼吸......”光圈喃喃道，不知道是在提醒吳輝，還是在安慰自己。
吳輝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轟鳴。
“三——”
他嘗試轉動被束縛的手腕，身體肌肉開始不自覺地微微抽搐。
“二——”
吳輝死死盯著頭頂那支逐漸降下的熒光機械手臂，冰冷的光澤在純白空間中顯得格外刺眼。
“一——”
他閉上了眼睛，試圖用幻想分散注意力。
但當熒光機械臂真正觸碰到他意識的瞬間——
比聲音先抵達的是被活生生撕裂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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