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輝見它終於鬆口，明顯鬆了口氣，立刻點頭如搗蒜：“好，我如果找不到，就找地方咔了自己，然後等你拉我。”
他轉身，朝那扇剛剛凝聚成形的空門走去，腳步邁出兩步，卻又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絆了一下，遲疑地停了下來。
他轉回身，仰頭看向懸浮在高處的光圈，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探究和深深無奈的表情。
“光圈，你......你的學習，是和權杖那種東西一樣的嗎？或者說，有關聯嗎？”
光圈似乎被這個突兀的問題問得愣了一下，回答的語氣透著真實的困惑：“嗯？學習？權杖？不知道啊......我感覺我好像沒什麼學習的概念或者過程吧？”
它伸出一條細長的光須，像手指一樣，有些得意地點了點自己核心的位置，那個巨大的空洞中心，聲音裡甚至帶上了點奇特的自豪感：
“非要說我有什麼特長......那大概就是，我特別會偷懶？能量怎麼節省怎麼來，規則怎麼解釋省事怎麼來，執行邏輯怎麼簡潔怎麼設定......這算是一種學習嗎？”
“......”
吳輝看著它那副理直氣壯。甚至有點沾沾自喜的圈樣，一時間只覺得槽多無口，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好吧，果然不該多此一問。
吳輝深深吸了一口空氣，帶著點自暴自棄的意味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甩開那些關於未來謎題的紛亂思緒。
他重新轉向門，不再猶豫，一步踏入了那流轉不定的光暈之中。
所以......
未來的自己，留下那些支離破碎，語焉不詳的片語，到底是想警示什麼，還是指引什麼？
難道指望這個以高效偷懶為傲的傢伙來解答嗎？
帶著這個無解的疑問和深深的無力感，他的身影徹底被光吞沒。
眼前的光影急劇變換，然後驟然定格。
吳輝猛地睜開眼，熟悉的景物映入眼簾——奧赫瑪，依然是奧赫瑪。
遠處，刻法勒的身軀依舊屹立在那裡，沒有任何變化。
這裡，不是他要找的那個末尾。
吳輝的心沉了沉，但並未太意外，他下意識地低頭檢查自己。很好，這次光圈製作的身體，依然和上次在哀麗秘榭一樣保持著青年的體格，衣物完整。
他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似乎比上次更輕了一點？
他試著朝旁邊一位正匆匆走過的行人邁出一步，同時禮貌地開口：“您好，請問——”
他的話戛然而止。
那位行人不僅對他的話語毫無反應，甚至連目光都未曾偏移，就這麼直直的毫無阻礙地......從他的身體中間穿了過去。
吳輝僵在了原地。
他帶著十二萬分的不可置信，抬起自己的手，舉到眼前，手掌的輪廓清晰，指節分明。
然後，他將這隻手，試探性的伸向旁邊店鋪粗糙的石磚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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