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
這個白厄......認識他？
吳輝本來就因為一天要體驗一次脫離精神反覆消耗而有些僵硬遲鈍的大腦，此刻被白厄這句熟稔而平靜的問候徹底搞懵了。
他雖然在這二十一次嘗試裡，確實有那麼三次在不同的場景見過白厄。
哀麗秘榭一次，懸崖邊和大地獸背上遠遠一次，然後是書店一次。
但他每次都刻意保持了距離，即使接觸到了，也會迅速離開，按理說......不應該給對方留下多深的印象，更不該是這種彷彿老友重逢般的語氣。
難道自己運氣真的背到，每次遇到的是同一個白厄，而且對方還都恰好注意到了自己這個一閃而過的怪人？
所以......
他根本沒有跳出過這個輪迴？
他所謂的拉出去再投，和泰坦歐洛尼斯所掌握的只能在一條時間線上向前穿梭的歲月神權......本質上沒什麼區別？
不過是歐洛尼斯只能回到過去，而他在光圈的幫助下，在不斷去往這條時間線後面的各個節點？
他仍然被束縛在這條單一的輪迴上打轉。
他還是沒有找到那個可以實驗的輪迴末尾。
這個認知如同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瞬間凍結了吳輝所有的思維和動作。
怎麼辦？怎麼辦？按照這個進度，想要實驗一次真正的均衡對末尾的干預，他說不定要在這條線上來回嘗試......數十次？上百次？甚至更多？
吳輝僵硬地從趴伏的姿勢站了起來，身體像是不聽使喚的木偶，他甚至忘了回應白厄那句落在耳邊帶著溫和期待的問候。
他現在只覺得......天塌了。
合著他想要抽到一次紫光，抵達末尾，得用數百次錯誤的落點來墊？
這機率，這成本......讓他還怎麼玩下去？
吳輝向後退了一小步，腳下傳來瓦片細微的摩擦聲。
他下意識地轉過身，背對著下方街道，背對著那個仰頭望著他的白厄。
他現在需要靜靜。
需要一點時間，哪怕只是幾秒鐘，來消化這個令人窒息的發現。
需要暫時逃離這過於明亮的陽光，過於清晰的現實，以及下方那雙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狼狽的藍色眼睛。
他需要休息。
不是身體的，而是精神上的，一種近乎枯竭的緩衝。
這十多天來，他一刻未停。
每一次嘗試都懷揣著說不定就是下一次的渺茫希望，打起精神，面對未知，然後以各種方式結束，帶著疲憊和一絲不甘被拉回，回到他們的小窩，倒在大白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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