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吳輝回答得很簡潔，叉子切下一小塊派。
“我平時......去幹我自己的事。”
他避開了家這個概念，這具身體都是一次性的，怎麼可能有家呢？
“那晚上呢？”
白厄追問，語氣依舊自然，彷彿只是順著話題往下聊。
“......”
這次，輪到吳輝沉默了。
他握著叉子的手停在半空。
晚上？他根本就不可能有晚上。這具身體被他使用時間是不可能超過一天的。
日出而生，或許日落前就要亡，哪來的夜晚？
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任何一個具體的答案都可能暴露他的異常。
“我之前看到你......經常白天在奧赫瑪附近睡覺。”
白厄繼續說著，聲音放得更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但問題卻一個接一個，帶著清晰的觀察和關切。
“是太累了嗎？你晚上......休息不好嗎？”
他回憶起之前在奧赫瑪各處看見吳輝的情景——城牆根下。廢棄庭院角落。某處建築的陰影裡......那個黑髮紅瞳的身影，大多數時候都是閉著眼睛，蜷縮著，彷彿累極了，只能找個角落窩起來睡。
他甚至還記得更具體的一次。
那天，他和萬敵剛從訓練場對練回來，汗水還未完全乾透。
路過一處半開放的。有著鏤空雕花石欄的建築陽臺上方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下方角落裡一堆廢棄的木箱和雜物之間，一個裹得嚴嚴實實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的身影。
是吳輝。
他裹著一張看起來厚實卻陳舊的毯子，蜷縮在那裡，只有腦袋露在外面，無力地偏向一側，雙眼緊閉，像是累得睡著了，連有人在上方經過都未曾察覺。
當時白厄的心臟猛地一跳，腳步瞬間釘在原地。
身邊的萬敵不解地停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怎麼了，白厄？”
“萬敵。”
白厄當時的聲音有些發緊，眼睛緊緊盯著那個角落，彷彿一眨眼對方就會消失
“我看見了......他。”
他曾和萬敵提起過吳輝，這個神秘出現又消失，自稱不識字卻在小時候送過他木劍，在書店和他讀一卷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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