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嗎？”
聲音將吳輝從有些飄遠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他抬眼，看到對面的白厄正用手肘撐在桌上，掌心託著下巴，微微歪著頭，那雙藍色的眼眸專注地看著他，裡面帶著一絲期待和......某種更深的探究。
白厄自己盤子裡的那塊蘋果派，才剛被吃掉了幾小口。
吳輝將嘴裡最後一口酥脆中帶著綿軟蘋果派嚥了下去。
糕點特有的甜香和黃油氣息在口腔裡短暫停留。
“好吃。”
他誠實地回答，聲音因為剛嚥下食物而有些輕。
“你不吃嗎？”
他注意到白厄似乎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而非他自己的那份食物。
這個蘋果派確實味道不錯，外皮烤得金黃酥脆，內餡酸甜適中，帶著溫暖的香氣。
但若論起記憶中最深刻的味道，吳輝腦海中浮現的依然是哀麗秘榭那間溫暖小屋裡，奧妲塔端出來剛出爐的蘋果派。
那時候的香氣彷彿還縈繞在鼻尖——更濃郁的黃油香，更純粹的蘋果中的酸甜，帶著家庭中親手的無可替代的溫暖。
或許......有一些關於味道的記憶，也隨著意識的分離而被梧回分走了？
吳輝不確定。
他只是覺得，此刻嘴裡殘留的甜味，雖然真實，卻彷彿隔著一層薄紗，無法真正觸及心底。
伴隨著最後一口吞嚥的動作，那股具體的香甜感也順著食道滑落，迅速從味蕾上褪去，只留下一點模糊的甜的印象。
吳輝甚至已經有些分辨不出剛才具體是什麼味道了。
但他還記得，非常清晰地記得自己第一次在哀麗秘榭吃到奧妲塔做的蘋果派時，那種單純的快樂。
他當時看著身邊小小的，但眼睛亮晶晶的白厄，也是像他現在這樣，大口大口的吃，甚至能吃得滿嘴碎屑，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屯糧的小倉鼠。
當時他心裡還帶著笑意調侃：好樣的，乾飯就要這樣幹，好孩子就該大口大口吃！
不知是不是被那種純粹的享受所感染，他當時的胃口也好了不少，比平時多吃了好幾口。
“我當然吃。”
白厄聞言笑了笑，笑容明朗又舒服，在窗邊柔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有感染力，帶著一種介於少年英氣與青年沉穩之間的獨特魅力。
“只是想先聽聽你的想法。”
他一邊說一邊終於拿起自己的叉子，切下一小塊派。
吳輝看著這個笑容，心裡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小白......以後也會長成這個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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