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為什麼到現在光圈都沒有回應他？
梧回放下筷子，那副竹木筷子落在碗沿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他坐在羅浮小街邊的早點攤上，面前擺著一籠熱氣騰騰的小籠包，旁邊是來來往往的行人，吆喝聲，談笑聲，無不展示著市井的喧囂。
可這一切都像隔著一層薄薄的膜，觸碰不到，也感受不深。
“唉？梧回？怎麼不吃了？”
三月七正舉著筷子，眼疾手快地夾走了他碟子裡最後一個沒動過的小籠包。
那包子在她筷子上晃了晃，被她一口塞進嘴裡，即使用手遮住嘴，腮幫子卻依舊鼓得像個倉鼠。
“仙舟的飯還是不錯的嘛！”
她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梧回你再吃點嘛，你剛剛都吃了好幾口了！”
梧回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籠只被吃掉一個的包子，沉默了片刻。
“是很不錯。”
梧回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但一想到自己的胃，梧回實話實說。
“但我已經飽了。”
“唉？是嗎......”
三月七眨眨眼，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和麵前那籠包子奮戰。
梧回往後一仰，脊背貼在椅子的靠背上。
這家早點攤的椅子是那種老式的竹編椅，靠背有些弧度，正好能讓人半躺著。
他仰著頭，看著頭頂那個搭起來的布棚，棚頂有些破洞，陽光從那些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梧回眯著眼看著那光點，不由得想起同樣發光，圓乎乎的光圈。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光圈的聲音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留下一個空蕩蕩的窟窿。
那個窟窿不大，平時不特意去想也感覺不到，但一旦意識到它的存在，就會覺得整個胸腔都在漏風。
這讓他有一種錯覺。
一種他好像根本不是吳輝，也從來沒有穿越過的錯覺。
空蕩蕩的。
平平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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