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次來找你，是有更重要的事。”
穹看見眼前的孩子笑著，將原本那張舉在他面前的紙夾在了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手中的書頁間。
那本書很厚，封面是深色的，看不清是什麼材質，紙張從指間翻過去的時候，有乾燥的聲響。
“一會兒會有很多勢力找上你，找上你們無名客。”
光圈點了下頭，試圖展現出梧回十分之一的逼格。
可惜那張年輕的，帶著嬰兒肥的臉，怎麼繃都繃不出那種不怒自威的距離感。
“公司，巡海遊俠，憶者，無論是什麼勢力，都會對你們丟擲橄欖枝。”
他的灰色的瞳孔落在穹的臉上。
“不要害怕死亡，真相就藏在死亡之後。”
死亡...死亡...
被黑天鵝引導，刻意忽略的畫面好像又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流螢......她的身體在死亡中化作泡沫的那一刻，那些透明的，發著光的泡泡從她身體裡湧出來，穿過他的掌心，飄散在空氣中，越來越高，越來越遠。
穹的手指在棍柄上鬆了一下，又攥緊了。
“死亡後面有什麼嗎......”
穹立刻對著眼前把迷你鐵墓放在地上，已經拿起書不知道在紙上寫什麼的捲髮孩子問道。
或許是光圈此刻的態度，或許是他外表看起來人畜無害，或許是那個一直在跌跌撞撞往他褲腳邊走的迷你鐵墓。
當帶著稜角的冰貼上他的褲腿時，穹率先感受到的，是類似三月七護盾覆蓋在他身上的那種溫柔。
不是冰的冷，是被包裹住的，安全的，不會受傷的感覺。
是友好。是同伴。是安全。
穹手中的棒球棍一鬆，棍尖垂下去，磕在地面上，他的肩膀從緊繃的狀態鬆弛了下來。
穹彎下腰伸手，點了點這個和三月的六相冰有些相似的小傢伙。
指尖碰到那些冰晶的時候，涼意從指腹傳上來，卻沒有刺骨的寒意。
光圈一邊在向同事借來的書上補全文字描寫，確保一會兒能將穹送回去，一邊抬頭看著穹和迷你鐵墓的互動。
“看天上，看夢裡，看死亡後面。”
光圈想了想，給了穹回答。
“或許......三這個數字能讓你注意到什麼。”
穹失神地抬頭，看見一雙灰濛濛的，像雨霧一樣的眼睛看向自己。
從一開始，對方用著那張微笑的臉看著他時，他就感覺出來了，那個笑很假，雖然不是什麼假笑，只是其中沒有一點笑該有的情緒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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