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洛硬著頭皮，答應了攤主的話。
她的手指在身側攥了攥，稍微有些緊張。
她確實有需要占卜的東西。
她的目光從那些花花綠綠的卡牌上掃過去，又收回來，落在一個不確定的，模糊的焦點上。
舌頭在嘴唇上抿了一下，然後開口。
“我想問……我心中的那個人……艾米爾會不會答應我。”
“答應？”
攤主稍微思考了一下。
“還可以更具體嗎？具體點的總是會更準一些。”
他的語氣裡帶著職業性的專業。
恰到好處的追問，既不會讓人覺得被冒犯，也不會讓人覺得敷衍。
他一邊說著，一邊整理著手中準備占卜的工具。
那些卡牌被他一張一張地攏在一起，邊緣對齊，牌面朝下，整整齊齊地摞成一疊。
他稍微歉意地朝提洛身旁的黑衣人笑了笑，那笑容堆在臉上，法令紋深深地陷進去，眼角的紋路也擠了出來，一看就是做慣了這門生意的人。
“客人，您的錢財都在桌子上，您拿走吧。”
他朝桌角那對黑布袋努了努嘴，布袋中有的錢幣滾出，在光線下泛著暗淡的，磨損了的光澤。
“真的很抱歉，我算不了，情感這方面……我這是占卜，不是記史官。或許，您心中就有想要的答案，這些您可以去找人寫出來給您自己。”
攤主歉意的笑停在臉上，還沒過了幾秒，他轉向提洛，那個笑容在轉過來的瞬間就變了質。
從歉意的，帶著距離感的，變成了另一種真誠的，帶著期待的熱乎氣。
那微表情的變化看得提洛歎為觀止，嘴角更加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
“我想問……問她婚姻。”
提洛的聲音弱了下去。
“問她，如果我想向她求婚，她會不會答應。”
攤主聽了，連忙接話，語速快得像是在搶答。
“埃米爾？好名字——您的這位心上人定是位俊朗多才之人。”
他的手指在卡牌上摩挲了一下。
“行，他對於婚姻是否會答應，以及對你的回答和看法嗎？”
他的手一揮，卡牌像扇子一樣流暢地展開，每一張都朝下，背面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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