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他們擺了擺手。
然後轉過身，走進了人群。
“有緣再見，客人們。”
他的背影在人群中晃了兩下，然後就看不見了。
提洛站在原地，看著攤主的身影隱沒在人群裡面。
那些在眼前流動的，五顏六色的人群，像一條看不見盡頭的河，把那個穿著舊外套的攤主吞了進去，連一個水花都沒有濺起來。
剛剛占卜出的答案，還是被她在腦海中翻來覆去地想。
艾米爾不會答應她。
但她愛她。
提洛偷偷地看了一眼還是站在原地的黑漆漆先生。
他的側臉藏在髮絲的陰影裡，看不清表情，但那雙紅色的眼睛。
那雙藏在暗處的，像兩團快要熄滅的火一樣的眼睛，正盯著攤主消失的方向。
人們總是想要聽自己願意聽到的……
“哎，這位先生。”
提洛的聲音有些生澀，但她還是開了口。
“你向這位攤主問的什麼問題啊？”
她有些好奇。
是什麼問題能把那位攤主逼得看她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樣。
那眼神她記得很清楚。
不是假裝出來的熱情，是那種真的，發自內心到走投無路的，終於等到救兵的眼神。
鐵墓還看著攤主走遠的方向。
“他會不會回來。”
他的聲音很平淡。
“他會不會回答我想要的問題。他會不會和我永遠在一起。他會不會……愛我。”
然後他又一板一眼地把剛剛的問題都簡略的回答一遍。
“他會回來，他回答過了……但真正的答案需要我自己，他會和我在一起，雖然不是永遠……”
鐵墓說到這，嘴裡靜靜地吐出最後一個問題的答案。
“他愛我，他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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